寒冬终于熬过去了。
南锣鼓巷的青石板上,残雪化成了水,顺着砖缝渗进土里。
前院那棵干巴了一冬天的老槐树,枝丫上悄摸地爆出了几个嫩绿的芽苞。
起风了,但这风不再象刀子一样割脸,反而带着点春泥的腥甜味儿。
红星四合院里,气氛也是难得的松快。
东厢房门外。
阎埠贵正端着个掉瓷的铁盆,吭哧吭哧地用抹布擦着门坎上的灰。
他今天特意换了件稍微齐整点的蓝布褂子,那副金丝眼镜擦得锃亮。
“三大爷,您这大清早的,又来义务劳动了?”
傻柱打着哈欠从中院走过来,手里提着个还在滴水的网兜,里面装着一条活蹦乱跳的大草鱼。
“去去去,什么义务劳动,这叫沾喜气!”
阎埠贵白了傻柱一眼,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去。
“柱子,你忘了?今儿可是怀民的六岁生日!”
傻柱一拍大腿,“哎哟我去!差点把正事儿忘了!我这鱼就是专门去早市给怀民兄弟买的!”
他乐呵呵地往东厢房看了看。
这大院里,现在谁不知道张怀民是个不能惹的“活祖宗”。
但凡有点脑子的,都想着怎么跟这位神童套近乎。
“吱呀——”
东厢房的木门推开了。
张怀民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外面套着件新做的小马甲,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挂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
虽然才满六岁,但他身上那股子沉稳劲儿,看着比大院里的成年人还要镇得住场子。
“怀民啊,生日快乐!”
阎埠贵赶紧丢了抹布,笑得象朵老菊花,从兜里摸出一个红纸包。
“三大爷也没什么好东西,这是两块钱压岁钱,你留着买糖吃。”
两块钱?
傻柱在旁边听得直撇嘴。
这阎老西,铁公鸡拔毛了,但拔得也太少了点。
张怀民倒是不在意,笑着接过红包:“谢谢三大爷。”
他心里清楚,阎埠贵这人虽然爱算计,但只要敲打服了,当个不花钱的门房还是挺好使的。
“怀民兄弟,看柱子叔给你弄了啥好东西!”
傻柱献宝似的把那条大草鱼提溜起来。
“中午叔亲自下厨,给你做个正宗的红烧鲤鱼,再炒俩拿手菜,咱们好好乐呵乐呵!”
“谢谢柱子叔。”
张怀民点点头。
这大院里的日子,虽然鸡飞狗跳,但被他清理了一番后,现在倒是有了点邻里间的烟火气。
就在这时。
胡同口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汽车马达声。
胡同口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汽车马达声。
紧接着,一辆军绿色的北京吉普车稳稳地停在了四合院大门口。
车门推开。
陈老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白大褂,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两个帮忙提东西的警卫。
“怀民啊!爷爷来看你了!”
陈老笑得合不拢嘴,大步流星地走进前院。
阎埠贵和傻柱看到这位科学界泰斗,赶紧恭躬敬敬地让开道。
“陈爷爷,您怎么来了?”张怀民有些意外。
“你小子过六岁生日,我能不来吗?”
陈老走到张怀民跟前,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研究所那边的设备都调试好了,我今天特意向上面请了半天假。”
他转身从警卫手里接过一个沉甸甸的木头匣子,递给张怀民。
“打开看看。”
张怀民接过匣子,打开一看。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套极其精密的微型机械拼装模型。
齿轮、轴承、连杆,全都是用特殊的合金材料手工打磨的,散发着迷人的金属光泽。
这可不是普通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