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其实这正代表着他们和她再也没有任何可能。

正因为如此，她与佟暮洲从相遇开始就是错的。

所以从一开始，佟暮洲就注定什么都得不到。

或许即使佟暮洲死了，她也不过是知道曾经有这么一个人。

最多难过一段时间，已经是他与其他人在她心里的不同了。

可玉衡星君对她来说不同，哪怕他从来没有在乎过。

但一开始确实是他先靠近她的。

其实沈曦这个人看似冷漠，实则温柔至极。他体贴入微，在细节上让人感动。

他不会在乎地位，在他眼中，众生平等。你能感觉到他对人的尊重，能感受到他的用心。

和他在一起，你会感觉很舒服。没有压力，没有烦躁，亦没有疲惫。他就好似春风，能吹散人所有的难过。

有时候她也曾想过，经历了那么多世，她会不会把他给淡忘了。

可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想到的依旧是那人的眉眼，如清风明月不可触及。

午夜梦回，她想起的始终是那人执棋浅笑。

那时她才明白，有些人溶于骨血，刻于基因，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改变分毫。

她想她永远都忘不了他一曲琴音绝世，忘不了他一剑横扫八荒。

更忘不了他一身白衣清冷似雪，一身青衣孤高如竹。

哪怕他对她的那点特殊都是来自别人，哪怕他从未在乎过有她的那段时光。

可于她而，沧澜山的五年相伴，足以抵过一生。

坏人可以为一个人放下屠刀。相应的，好人也可以为一个人屠尽天下。

她知道自己错的离谱，知道不应该通过伤害别人来满足自己。

可她早已无法回头了，她为了能见到最重要的人，毁了别人的世界。

这是她曾经无论如何都不会做的，只因为没有一个人比得上她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

放弃了原则，何尝不是失去了自我？

成为一个没有自己灵魂的人，世上有几个人会愿意？

只是像她这样凉薄的人，如果不是一个人比她自己都重要，她又怎么会念念不忘？

她知道，她大概是疯魔了……

说实话，她是有愧疚的，可却不曾后悔过。

因为她想要的只有和师父相遇，所以她可以不在乎他人的眼光，可以满身血污，狼狈不堪。

可唯独在他面前，她必须是干净明媚，纤尘不染的。

哪怕代价是魂飞魄散，能见他一面，她也已经知足了。

她不希望他知道他的徒弟如此不堪，不希望他有一丝不开心。

因为在乎，所以不希望他失望，害怕他介怀她做过的。

在轩辕翎月死后，她选择提交了任务。

任务失败，抹杀……

她临死前想起来她曾听过一句话，觉得与她这几百年的心境相配再合适不过了。

不怕等不及，

穷其一生。

怕无归期，

怕空欢喜，

怕来者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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