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惨叫声,上面两道黑影出现在顶峰上,从天而降的身影,正巧经过程末的身边,向下摔了过去。
程末一惊,下意识伸出手去,却根本抓不住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两道身影落下了万丈深渊之中,片刻后没了声息。
“他们已经死了,接住他们也白搭。”归的感知更为敏锐,说:“上面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们快点上去!”
程末随之加速攀援而上,在山崖间不断跳跃前行,像猿猴一般灵活。等他最终踏上山顶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地上两具直挺挺的尸体。
归朝着那里望了一眼,说:“他们不是亢龙宗的人,看服饰,应该是从中域来的。”
程末一不发,主动走了过去,想要一探究竟。
两具尸体均是趴在地面上,看不清楚面容,而且周身也没有伤痕、更没有什么血迹,让人猜不透他们到底是因何而死。
蹲在一具尸体旁,程末习惯性地伸手试了试它的脉搏,毫无任何动静,也惊奇地发现这具尸身极为冰冷,就像是刚刚从冰窟里拿出来的一般,皮肤甚至冻结在了一起。
“难道是被阴煞之气入体而死?”程末皱眉。
“咦!”归惊奇道,指着另一具尸身说:“我刚才,好像看到他动了一下!”
明明两具尸体都毫无生机,不可能出现尚未死透的情况,程末起身,准备去查看另一具尸体。
还没等走近,他也同样看到,那具尸体的衣角处,稍稍飘动了起来,像是有一道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是谁!”在这里经历了许多事情,程末早已十分警惕,真元游走于全身蓄势待发。
偏偏此时,从他身后一股阴寒至极的气息侵袭而来,让他如坠冰窟之中。
程末飞快转身,同时三尺剑出鞘入手,顺着转身的方向飞驰划动。
寒锋的边缘如镜子一般,照射得四周亮如白昼。
一道黑色的阴影,被一剑斩为两截,悬浮在半空中不断涌动着。
它看不出有任何受伤的迹象,很快又重新合为一体——它只是一道纯粹的影子,才不会轻易被剑锋伤害。
而在程末的身后,传来一阵凄厉的叫声,如决死之人被卡住了脖子的嘶吼,分外刺耳。
他可以感觉到,身后的那具尸体居然站了起来,向着他一步步走来。没有回头,程末将长剑倒持,向后猛然刺穿了对方的身体。
失去了生机的尸体颓然倒下,紧跟着飘出来的,是另一道黑色的影子。
“该死的,这些鬼东西又是什么?幸亏有两个人提前摔下了山崖,要不然,岂不是你要一次性对付四个?”归的话语,一如既往带着些欢脱,每每总在程末提不起精神吐槽的时候。
两道黑影合并在一起,旋风一般横扫过来。程末快如闪电,接连躲避,依旧被对方紧追不舍。不过数个呼吸之中,就被重新逼回到悬崖边上。
眼看黑色的旋风直面自己冲来,程末的双瞳中一道亮光一闪即逝,在他的面前,空间忽然诡异地扭曲,像是隔绝了一块镜子般,将一切的投影倒射着映照出来。
旋风飞快地冲散了一切,卷席着程末刚刚所在的地方。
可是程末的身影已经不在此处,悬崖边上空空荡荡。似乎是方才虚空之内扭曲出另一条通道,才让这个年轻人逃出生天。
黑风停止,重新分散成两个阴影,不住地在周围寻觅着。
程末的脚步声,恰在此时踏响,对这两道身影视若无物般淡然走过。
两道黑影一同发出了如蛇一样的“嘶嘶”声,再次向着程末扑过来。
黑色的影子,却像是被困在了一片泥泞之中,寸步难行,之后直接静止在了原地。
灼热的气息,在整个范围内蒸腾,像是平地上升起了另一轮太阳,炙烈的光耀,夺目万丈。太一虚空道的牵引下,是至刚至阳的元气,化作了牢笼,将黑影全部困在里面。
黑影的全身像是墨汁般不断滴落在地上,悄然溶解,它们散发出惨叫的声音,却根本无法改变自己被炼化的事实。
半响之后,一切归于沉寂,程末收起了真元,望向了那一片空地,只有两枚黑色的菩提子静静地躺在那里。
程末一边走过去将它们捡起,一边说:“在释宗里,为什么偏偏有这么多诡异的幽魂?”一处宗门秘境里,偏偏有这种东西,显然太过于不寻常。
归说:“谁知道呢,要么是释宗破灭后,原本的修士死的心不甘情不愿,所以化成了这些鬼玩意——不过我不倾向于这一点。因为它们消散后,都会留下菩提子,而这些东西,显然有用。”
“你的意思是?”
“那么自然,就是释宗的人,故意留下的了。”归别有深意地说。
“砰!砰!”激烈的爆响声,再度吸引了他们的注意,不由得将视线投入了正对着悬崖的那一片树林。
整座山顶,都被郁郁葱葱的密林覆盖,经历了千万载的时光,它们不仅没有枯死,还长得愈发高大繁盛,树与树的间隔几乎容不下一个人再寄过,厚实的如同一堵墙一般。
而此刻就在这片密林之中,传来了剧烈的战斗声,仅仅落在耳中,就足够惊心动魄。
……
“砰!”
一个人影缓缓将被他扼死的猛兽扔在了一边,眉眼之上,带着浓浓的不接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