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帝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大殿之中响起。
片刻之后,身着囚服的鲧,被两个侍卫押着,走进了大殿之中。他跪在地上,对着尧帝深深一拜,头埋在地上,没有抬起,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愧疚与绝望:“罪臣鲧,参见陛下。”
尧帝看着跪在地上的鲧,眼中闪过一丝痛心,却还是沉声开口道:“鲧,朕问你,九年前,朕将治水重任交给你,你对着天地,对着万民立下誓,定要平定水患,救万民于水火。如今九年过去,你治水无功,反而导致堤坝溃堤,数百万百姓葬身洪水,无数家园被毁,你可知罪?”
“臣知罪。”鲧的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哽咽,“臣无能,用错了方法,低估了魔神的力量,害了无数百姓,辜负了陛下的信任,辜负了万民的期盼。臣罪该万死,绝无半句怨。”
“你可知,因为你的治水失败,我人族差点灭族?”尧帝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无尽的悲怆,“数百万百姓,葬身黄水,他们的亲人,至今还在高山之上挨饿受冻,日夜哀嚎!这些,都是因你而起!”
“臣知罪,臣愿以死谢罪。”鲧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眼中满是无尽的愧疚,“臣只有一个请求,臣的儿子禹,自幼跟随臣治水,熟悉水情,精通地理,他有办法平定水患。臣恳请陛下,给禹一个机会,让他接替臣,完成治水的重任,赎臣犯下的罪孽。”
说完,鲧对着尧帝,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出了鲜血,染红了大殿的地砖。
殿内的百官,看着跪在地上的鲧,都纷纷低下头,没有人说话。他们都知道,鲧虽然治水失败,却并非贪生怕死、玩忽职守之辈,他只是用错了方法,最终酿成了大祸。
尧帝看着鲧,沉默了许久,最终,他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睁开眼时,眼中只剩下了决绝。
“崇伯鲧,治水九年,劳民伤财,治水无功,害数百万百姓丧命,罪无可赦。朕今日,以人族共主之名,判崇伯鲧死罪,于羽山行刑,以谢天下万民!”
判决落下,殿内一片寂静,没有人开口反对。所有人都清楚,这是必须做的决定,这是尧帝给万民的交代,也是给未来治水之路,立下的铁规。
鲧听到判决,没有丝毫的意外,反而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他再次对着尧帝,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谢陛下。罪臣死而无憾,只望陛下,能给禹一个机会,让他完成臣未完成的心愿,平定水患,救万民于水火。”
说完,鲧被侍卫押着,走出了大殿。
三日后,羽山之外,鲧被当众行刑。消息传遍九州,无数百姓,对着羽山的方向,痛哭流涕。有人恨他治水无功,害了无数性命,也有人叹他九年辛劳,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而鲧被行刑的消息,也传到了崇地,传到了禹的耳中。
此时的禹,正在崇地的灾区,带着百姓们加固临时堤坝,救助受灾的百姓。听到父亲被斩的消息,他手中的耒耜,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身体瞬间僵住,两行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中滑落。
他没有怨恨尧帝,也没有怨恨万民。他清楚地知道,父亲治水失败,造成了多么惨重的后果,数百万百姓葬身洪水,无数家庭支离破碎,父亲必须为这个结果负责。
他心中,只有无尽的愧疚,无尽的悲痛,还有沉甸甸的责任。父亲用九年的时间,用生命的代价,证明了堵的方法,根本行不通。而平定水患,救万民于水火的重任,如今,落到了他的肩上。
就在禹沉浸在悲痛之中时,尧帝的使者,来到了崇地,带来了尧帝的诏令:召禹即刻前往平阳,接任治水总管之职,统领九州万民,主持治水之事。
看着尧帝的诏令,禹的手,微微颤抖。他知道,这一去,接下的不仅是治水的重任,更是整个人族的存亡,是父亲用生命换来的机会。若是他治水失败,不仅会落得和父亲一样的下场,整个人族,也会彻底万劫不复。
身边的随从,都纷纷劝他:“大人,治水之事,何其艰难,尊上治水九年,最终落得如此下场,您千万不能接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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