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邗姜愣了一愣,委实没悟出田穰苴竟会自夸——
虽是自恋无比,但却意外正确:论齐国上下,谁的军事才能,都比不上田穰苴!
毕竟田穰苴是这数百年里,唯一大司马!
这种情况,搁到诸国,亦是一样!
因此,得到田穰苴的效忠,就等于有了争霸的资格——
不过,眼下再说争霸,却吕邗姜而,还很遥远。
“那么,你决定了?”田穰苴认真地确认。
吕邗姜毫不犹豫道:“如你们所,如果君父不立嫡公子,诸公子们势必会在君父薨逝之时发动混乱,到时他们相互残杀,必会影响齐国的盛衰……邗儿虽不才,但比他们有些大局观!与其将齐国交由他们糟蹋,不如让邗儿来!邗儿想当女君,一为齐国不被内耗而亡,二为保护君父的一生心血,三为田穰苴,他为齐国任劳任怨,但却得到不公平的待遇——邗儿希望有朝一日,让田穰苴的才能得到充分的发挥!”
吕邗姜痛痛快快地坦,一点也不矫情。
田穰苴拍手,赞道:“苴儿娶了邗儿,真是一辈子福气。”
吕邗姜羞怯一笑,叹道:“邗儿幸遇苴儿,也算祸中有福……”
“嗯?”田穰苴挑眉。
“是‘福中有福’……”吕邗姜机智地改口。
田穰苴指了指吕邗姜,忍不住地又再笑了。
——今天,田穰苴笑了很多次数呢?
“那么,接下来咱们如何打算?”话锋一转,田穰苴向吕邗姜求教。
吕邗姜眨了眨眼,迟疑道:“好好种田,当个清贫农夫?”
“为甚么?”田穰苴睁大眼睛。
“咱们不是平民么?”吕邗姜理所当然地反问,“能够清清静静地种田,也算不错……就怕诸公子们争嫡,引出甚么事端,那才叫麻烦呢?”
“苴儿不去找麻烦,偏偏麻烦找苴儿。”田穰苴悻悻地闭上了嘴巴。
吕邗姜掩笑,笑道:“对极,对极,正是这个理儿——老实说,邗儿都不相信,咱们能顺顺利利地过上种田生涯……你猜过几日,诸公子们会有谁前来拜访你呢?”
瞅着田穰苴一头雾水的模样,吕邗姜笑得厉害,大声道:“毕竟你是这几百来年唯一之大司马,还是贬了职的大司马——搁在平常,可不处于失落状态?最易被人乘虚而入了。”吕邗姜难得地环住田穰苴的腰部,孩子气地嚷道:
“让邗儿保护苴儿罢!让邗儿保护苴儿罢!让邗儿保护苴儿罢!……”
田穰苴眨了眨眼,亦学娇俏的样子,娇滴滴道:“那么,就烦邗儿看紧邗儿啦?”
吕邗姜忍住笑意,严肃道:“绝对会的!”
吕邗姜和田穰苴面面相觑,同时笑出声来。
二人又嬉闹良久,方才牵手地回家。
另一头——
晏非拖着晏慈,漫步地走着。
晏慈东张四望,奇道:“老爹,这分明不是回家的路啊?”
晏非没好气道:“你懂甚么?——瞧你这么笨,让老爹开导开导你罢。”
“啊?”晏慈惊呼不已,“老爹,你想教儿甚么?”
“你啊!”直至一处偏僻的林里,晏非转过身来,点了点晏慈的脑门,“老朽怎生你这一笨儿子哟~你没反应过来,你今日见到了大司马么?”
“大司马?”晏慈慢了一拍,“他呀?——那又如何?他不是变成和您一样的农夫了么?有甚么好想的?”
“说你笨,你还真笨——”晏非气急败坏,“你武艺不错,若没老爹的牵累,你早从军当将军了,哪还……唉,多少年过去了,难道你想一辈子种田么?”
“种田不好么?”晏慈不以为然,“朝起晚归,有老爹,也有老娘,还有儿子、女儿和妻子,一家团团圆圆,虽有拮据,本家可没亏待过咱们,有甚么不好?”
“你你你……气死为父了!”晏非吼起,“你多大的人了?若还一事无成,岂不丢光为父的脸面?——大司马在晏村,有事没事在他面前溜达,待他和你熟了,自会记得你的好,还怕今后不能从军么?”
“他……”晕慈一愣,“还当大司马?”
“那是肯定的。”晏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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