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圉心下一跳:甚么意思?——大王竟想花钱消灾,免去吴王的怒火?!
然而,这事本算吴王不对罢?——为何大王却偏偏……
皱了皱眉头,晏圉还想再劝,却又不知该从何处来劝——总之,晏圉对齐王的消极态度很不满意,可谓极度不屑!
可叹,晏圉再是不屑,也没法改变齐王的态度……
磨了磨牙,晏圉只好期冀吴国能「不识抬举」,径直地率兵再攻齐国——
虽说对不起齐国平民们,但若由他晏圉率兵击退吴军,使吴国不再来犯,亦不失为一桩好事——而且,也能打消齐王毫无底线的求和态度!
再次地打量齐王,晏圉不得不承认:齐王老了!
——齐王真的老了。
齐王老了,却不立嫡子,且偏爱幼子。
而诸公子们,亦虎视眈眈——
晏圉莫名地感叹齐国未来堪忧!
不由地,晏圉评估那些诸公子们:公子阳生才干平庸,人缘倒却不错,也能礼贤下士;公子黔性格略微奔放,心胸却略低,仅次于公子阳生;公子驹、公子锄等其余公子们,常年抱团一处,细细一想,似乎也没甚么杰出公子啊!
至于齐王偏爱的幼子公子荼,年纪略小,却胜在聪慧……
但是,他能一直聪慧下去么?
他能聪慧地长大么?
联系到诸公子们,晏圉摇了摇头:齐王不立嫡,似有原因——许是觉得诸公子们才华不足罢?齐王眼里的合格公子大概是公子荼,奈何公子荼年纪太小!
眨了眨眼,晏圉醒悟过来:他在想甚么?——这些与他无关罢?
想到这里,晏圉干脆地抱拳道:“大王,若无要事,请允许圉退下。”
“你退罢。”齐王无精打采地说。
对于齐王的烦恼,晏圉也帮不上忙——其实,只要齐王能够硬气点儿,何至于这般烦恼呢?……唉,要怪,也只能怪大王真的老了。
不知何时,大王失去了进取之心。
若是大王还在盛年,必会发兵反击吴国,将其揍服为止,而如今……
唉,不提也罢!
——齐王老矣!
晏圉走后,齐王兀自地嘀嘀咕咕,亦不知在嘀咕甚么。
突然,齐王喊道:“快叫芮姬过来!快叫芮姬过来!快叫芮姬过来!……”
很快地,芮姬盛装而来。
一见芮姬,齐王急切地抓向芮姬,嚷道:“你说的可是真的?——你说的竟是真的!寡人女儿,真的回来了,而晏圉,收留了她,却不告之寡人!难道他真有异心么?……不不,这不可能!晏圉是晏子的孩子,他怎会背叛寡人!”
齐王把眼一瞪,狠狠地瞪向芮姬。
芮姬不惧反喜,却伤心道:“大王还在怀疑妾身,大王还在怀疑妾身——自从您把邗姬和田穰苴贬为平民之后,邗姬和田穰苴便对您心怀怨恨,到处嘲笑您老糊涂了,妄想填埋邗沟!……”
“填埋邗沟!”齐王咬牙地问,“他们……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芮姬再道:“自是买通内侍——”
“谁?”齐王厉声地质问。
“邗姬的侍女——”芮姬幽幽地吐出两个字来,“冬多。”
“竟然是她!”齐王一震,显然没料到告密者竟是冬多!
冬多本是吕邗姜的侍女——吕邗姜被贬后,冬多被分到公子驹府上,却又找上齐王,说她想留在临淄宫……齐王颔首,同意了她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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