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败!
而这辙军,也讲求策略:普通齐兵也就罢了,大家子弟们却不管不顾地,埋头就逃,反而差点让吴军杀个正着——多亏普通齐兵们拼命垫底,方能让存活的大家子弟们完好地辙走!
只是这番回头,大家子弟们惊恐地发现:身后的战友们死伤一片!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尸体,有吴军的,更多的是齐军,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血迹几乎染红了土地,又与绯红的晚霞交织一起——
众人方才意识到:他们奋战了一天!
四下望了一望,大家子弟们黯然地发现:他们同伴少了一半还不止。
比之吴军,他们损失得更多。
吴军酣战一天,自不会去做那追击的歼灭战:虽说对方看起来已是强弩之末,他们这边也损耗得不少——吴王夫差冷眼地扫了一下自己的士兵,约有两万吴兵们……战死了。
吴王夫差率领吴军,找了一处傍水之地,安营扎寨。
眼瞅吴军伤亡也不少,吴王夫差皱了皱眉,想派几个吴军去找几名医师,替受伤的士兵们诊治,结果被告知这一带都没医师——不是没医师,而是医师都被吓跑了:早在吴王夫差攻克齐国城池时,齐人望风而逃,逃得干干净净!
因而,没了医师的诊疗,这群受伤的士兵们也只能认命,期冀伤口不要恶化,保住一条小命回吴后,再好好地治一治……哪怕缺胳膊少腿儿,以后没法再上战场,也比莫名地死在异乡要强。
明明吴军打了仗,吴王夫差却觉军队四下弥漫一股颓废,心知吴兵是产生了厌倦之感……也是,吴王夫差也觉得再攻齐国,亦不划算:这还未攻下齐国的都城临淄,便已损失两万人马,倘若再要攻打临淄,恐怕齐军伤亡还会更重!
并且……
“嘶~”吴王夫差掀开他的军帐,就见郑旦独自一人,愁眉苦脸地拿着温水,清洗她的伤口——郑旦白皙的肩上,有一口小小的伤痕,又难看又吓人,愁得郑旦哀声叹气:倘若没法及时地治疗,肩膀恐会留下可怕的疤痕。
因此,早带郑旦回国治伤,亦是吴王夫差不想再战的原因之一。
摸了摸下巴,吴王夫差心道:不过,就这样莫名地离开齐国,总觉得有些吃亏呢?……要不要找个体面的借口离开呢?
想了一想,吴王夫差计上心头——
拿起刻刀,吴王夫差快速地写下一封申明书,书曰:「吴国与齐国乃是盟国,理应相互帮助,今有运河水匪,作乱齐地边界,孤为了同盟情义,特赴运河,与水匪交战。水匪甚是狡猾,潜入齐国境内,孤不甘心,追击之,不得已,经过数城,终是抓到水匪,并送上齐地人民五万余口。昔有‘鲁国人在国外沦为奴隶,如果有人能把他们赎出,便可到国库报销赎金’,今有‘齐国人在国外沦为奴隶’,不知齐王愿出多少,将齐人尽数赎回?」
这封申明书,吴王夫差狡猾地把全部的过错推到那个水匪头上——反正,吴王夫差根本不信齐国新君敢去调查此事!
仗着齐国新君年幼,吴王夫差睁眼说瞎话,把要钱一事说得极有体面。
——想来,齐国新君真把齐人尽数赎回,指不定还要感激他吴王夫差?
抿嘴笑了一笑,吴王夫差伸出一只手来,轻轻地扣住郑旦的肩伤。
郑旦打个激灵,喝道:“谁?!”
“还能是谁?”吴王夫差顺着郑旦的肩膀,一路轻抚而下。
郑旦哽噎两下,嗔道:“大王——”
“还疼不疼?”吴王夫差心疼地问。
“大王想听真话,还是假话?”郑旦撒娇地询问。
吴王夫差便道:“真话。”
郑旦倒吸了一口凉气,老实道:“很疼。”
吴王夫差默不作声,无声地抚摸郑旦。
良久,吴王夫差又道:“想家么?”
“想!”郑旦脱口而出,后知觉地问,“哪个家?——吴国吗?”
“……对。”吴王夫差低语一句,“再忍耐几天,咱们就能回吴了。”
“真的吗?”郑旦两眼一亮,不小心碰到伤口,疼得一颤。
点了点郑旦的鼻子,吴王夫差取笑道:“想家了罢?——瞧你急的。”
郑旦只好嘿嘿地傻笑。
齐国,临淄宫。
因与临淄城相距不远,国夏当天就又率兵返回城去。
“大王,此乃吴国大王的亲笔书信,请您过目。”回到临淄,国夏将余下的士兵丢进军营,简装地前往宫内,觐见新君,向新君赔罪。
没去处罚他的战败,新君满脸激动,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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