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君果然志在争霸!
别看吕邗姜表面风轻云淡,实则深思多虑:对方既是赶着投靠,女君自也不必谦虚,亦没虚伪地拒绝——不动声色地,吕邗姜默认了公子穆的投诚。
无论公子穆是否真心实意。
赶紧地,晏慈仔细地观察公子穆,但却瞧不出任何不满——或许,公子穆是真愿,也或许,是他晏慈眼力不足……
惜叹,不管如何说法,莒国想要附属齐国,是公子穆亲口承认。
吕邗姜与公子穆面面相觑。
“虽说你我曾为同窗,但是有些话本君却不得不说——”吕邗姜敛起惬意,“还请公子穆将莒国具体情报说与本君听去……另外,口说无凭,公子穆可带有信物么?”
“信物?”公子穆先将莒国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尔后猛地跳起,“有的,有的——此是穆之君父所刻,还望女君细看。”摸了一摸自已腰袋,公子穆摸出一口钱袋,将里面的竹牍尽数倒在地面,并将它们排了一排,理了一理,刚好整成了一封文书。
这回,吕邗姜必须亲自地阅看。
站起身来,吕邗姜走到文书面前,细细一看——文书曰:
「孤乃莒王,派遣嫡子穆前来齐国,请求齐国帮忙。吴王率领吴军八万,攻击莒国,莒军人微而势弱,力无抵御吴军,兼之鲁军在侧,莒国只能向齐国求救!昔日莒国内乱,孤曾逃往齐国,亦被贵君齐景公所接收,今日吴军占据莒国,孤则派嫡子穆再向齐国所求,还望齐国女君能采纳之。如果女君能够出兵相帮,孤代表莒国,愿向齐国臣服,从此归属齐国,不生二心,还望女君思之,救之。莒国详情,请问嫡子穆,想来他会有所作用。」
文书的末尾,盖着明显的莒王章印,表示这是莒王亲手所书。
吕邗姜将这封文书来来去去地看了好几遍,深深地陷入思考。
从未遇到这种情景,这令吕邗姜犹疑不决:是救他们好呢?还是……
良久,吕邗姜收回目光,对公子穆道:“此事极其重要,不是本君一人所能决定,还请公子穆稍等一天,可否?——来人,将公子穆带去诸侯馆,再通知所有大臣们,本君有要事与他们商讨。”
公子穆心知吕邗姜要与众齐国们商议。不置可否,公子穆行个礼后,乖乖地退下——晏慈则站至一角,目送公子穆完全地离开。
此刻,殿内只有吕邗姜和晏慈他两个人。
晏慈迟疑一下,出声道:“女君,恕臣冒昧,这事您持何想法?”
“想法?”吕邗姜望了一眼晏慈,“不瞒慈兄长,本君虽想帮莒国,却恐齐军无力承担……你是知道的——艾陵之战,齐军折损十万人马,至少需要数年时日才能恢复!就算勉强,现阶段也极为困难罢?”
晏慈道:“女君所差矣!齐军虽损十万,但有数千水师……”
“数千水现能抵得过吴军八万?”吕邗姜斜视晏慈:就算她不是军事奇才,她也懂得算数——数千对八万,这是想让齐国水师也有去无回么?!
晏慈摸了一摸鼻子:假设让他晏慈率领数千水师对抗吴国八万兵力,他晏慈也做不到……可是,不是还有大司马田穰苴么?
想也不想地,晏慈道:“这事交给大司马来办,可否?”
吕邗姜挑了挑眉:田穰苴目前仍是军司马,还不算大司马……不过,众人似乎都对大司马是田穰苴这一事,习以为常——每次提到田穰苴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唤他为“大司马。”
嗯……看来,是时候将田穰苴提拔为真正的大司马了。
吕邗姜沉思片刻,便道:“你倒会推开麻烦,但若大司马也办不到,那该如何?——是不是要拒绝莒国的求助呢?”
晏慈听罢,定下心来:敢这般反问,说明女君已有决定——女君解救莒国的可能性……很大!
也对。
说来莒国也是齐国的邻国,如若莒国真的被吴国攻陷,想必齐国再被攻打,亦不远矣。
因此,拯救莒国,亦是保全自身。
目前,如何攻克吴军,成了首要问题。
吕邗姜忍不住地磨了磨牙:吴夫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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