嗫嚅了嘴唇,吕瑞姜有心想恭维田恒,却说不出口来。想了一想,吕瑞姜道:“一般一般?”
田恒:“……”
田恒无趣道:“罢了,为夫也知自已没法和大司马相比……”
“这只是暂时的!”吕瑞姜连忙地接话,“你还年轻,只要你肯下功夫,不愁胜不了他……”
猛地意识到田恒要下苦功,那不就是多上战场?——那她岂不是和田恒相处的时光减少了么?!
吕瑞姜后知觉地捂住了嘴。
闻,田恒瞪大双眼,突然哈哈大笑,笑道:“夫人嘴巴真甜,为夫差点信了……也罢,总有一天,为夫定能超越大司马!”罢,田恒又把双臂抬高了一些。
这是示意吕瑞姜替他更衣。
吕瑞姜愣了一下,连忙替田恒更换衣服。
脱下厚重的战甲,吕瑞姜给田恒换上一身居服。
“对了,你们……何时出征?”吕瑞姜低声地问。
田恒意外地发现吕瑞姜身体颤抖了几下。
“你在害怕?”田恒肯定地说。
“那是自然。”吕瑞姜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你们是要出兵打仗,不是吗?打仗能不死人?——虽说夫君你是主帅,瑞姬并不害怕,然而……”
然而,总有例外!
历史已经悄然改变,吕瑞姜很不自信,田恒这一趟远征到底能不能得胜:万一……他不幸战死了呢?
抿了抿嘴,吕瑞姜已经没法「预测」未来之事。
这种束手无策之感,她亦没法向人倾诉,只能默默地埋藏心底。
盯着吕瑞姜,田恒猜出她的心思,用宽厚而温和的大手握住吕瑞姜的双手——便听田恒柔声道:“你是妇人,本不该和你提这……可是,看你担心,为夫亦难受!你且放心,为夫定会保护好自身,带着胜利回来见你!”
“为什么你非要去?”吕瑞姜听了田恒的安慰,反而心头一慌,“能不能让别人出战?——你明明是田氏嫡子,生来高贵自在,只要你愿意,你能当个闲散贵族,永远不用奔波……”
“可是,为夫亦是田氏族长。”田恒沉声地打断了吕瑞姜,“既为族长,便该为家族考虑!”
家族若想壮大,就必须掌握实权——而掌握实权的途径,绝不是甚么「天生」,而需经历实战,以及生与死的考验!
试问那群大家族,哪家族长不是「风里来,雨里去」?——唯有自已强大,才能带动家族的强盛!
吕瑞姜怔怔地看着田恒,似是第一次认识田恒一般:真是奇妙——婚前田恒像个浪子,婚后田恒突然稳定成熟起来,直令吕瑞姜另眼相看!反观吕瑞姜她自个儿,吕瑞姜她深深地感到羞愧:貌似她还是她,仍没一点进步?……
“你就安心当个闲散贵族罢。”田恒一手搭在吕瑞姜的肩上,笑道:“你也莫要着急,横竖不是为夫先行离开——按照齐国目前的情况,最好是先击退吴王夫差的军队,为夫才好动身前往夷城的沿海一带……嗯~也不必赶急,为夫多陪一陪你,且派一支斥堠队悄悄地监督他们,若有异变,可令他们自行其事。”
瞪大双眼,吕瑞姜傻傻地望着田恒:真、真是这样吗?
田恒则好笑地捏了一捏吕瑞姜脸颊,极尽亲密之举。
——最近,田恒经常捏她,略有提及她的脸颊粉嫩粉嫩,捏着很有手感……咳咳咳~
……一如田恒所料:最先出发的,自是田穰苴所率领的齐国水师!
那天,毫无征兆地,吕瑞姜携手田恒出府散步,便见一支长长的齐军从他们眼前经过——被齐军规模震惊的不止吕瑞姜和田恒,连临淄城平民们亦是。大伙儿面面相觑,继而议论纷纷:“快看,他们是齐兵!”
“好家伙~艾陵之战不是让俺齐全部被灭吗?这又是打哪儿的士兵?”“看他们的打扮,怎么像是来自晏府?”“晏府?——晕圉么?他可好了?……好久没见到他啦!”“可不是?自他伤残之后,就甚少露面了!”“不管他们是不是来自晏府,那群齐兵们是要上哪里去?”
“不清楚啊?——齐地又被吴军攻打了?在哪里?”“哪有攻打?没影儿的事情,莫要乱提!”
……临淄城平民们探头探望,满脸好奇,不太明白这支齐军准备前往哪儿。
吕瑞姜和田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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