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常理,常规。
苏州府,各个县城,尤其是长江沿岸的常熟,太仓,嘉定,昆山。
这些地方,都有责任提供钱粮,人力武力,兵丁,军队。
当然了,这就是苏松两个地方,最恶心的地方。
同样,也是紫禁城,满清鞑子,特地搞出来的腌臜事。
苏松,大江南,钱粮赋税重地,太重要了。
这些地方,又是江南人,士绅的根据地,人心不附。
大清国,谁都不放心。
于是,苏松两府,配置了知府,总兵。
同时,又设置了苏松提督总兵,相互牵制,相互掣肘,戒备。
这就导致了,梁总兵的军令,很难传下去。
苏松两府,名义上,在苏松提督总兵治下。
实际上,也都是各行其是,各过各的。
无论是军事调动,政务钱粮,他都很难插手进去。
这一次的围剿战,也是如此。
所有的钱粮,兵丁,都是来自崇明岛,还有长江沿岸,各个巡防营。
松江反了,肯定没指望的。
同理,上面的苏州府,他也没指望的。
他想祖永烈出兵南下,也得写信去江宁,拐着弯,请安亲王下令。
现在,一切好像,都要崩盘了。
因为,苏州府,好像,也出了大问题,九天惊雷啊。
“咯咯咯!!!”
“咯咯咯!!!”
幕僚史耘志,抖动的更厉害,钢牙打架。
这个老家伙,满头大汗,急匆匆的冲进来。
进来以后,他的干瘪老身子,就一直没有站稳过。
梁大帅,在看信。
看的是浑身打抖,面目狰狞,想吃人的鬼样子。
他就站在旁边,也是脸色煞白,抖如筛糠。
他的眼神,很空洞,胡思乱想,人脑子打出狗脑子。
这两封信,是他送过来的。
他这个老狐狸,当然知道,信笺的要命内容。
“大,大,,大帅!!!”
“苏,苏,苏,,苏州,嘉定!!!”
“苏,,苏州,,祖,,,祖永烈,会不会,,也反了!!!”
哆哆嗦嗦,汗如雨下。
肝
说的,就是史耘志。
这个追随梁大帅,十几年的老狐狸,彻底慌神了,害怕了,要疯了。
“苏州,,反了”
“祖永烈,,也反了”
几个字,犹如几把大铁锤,重重砸在梁化风的胸口。
老杀将,老贼头,目光呆滞,喃喃自语,陷入了死循环中。
“史先生”
“这两封信,你都点验过了??”
“送信的人,可都有凭证?都是咱们的人??”
“苏州府,祖永烈,反了??跟马老贼一样,乱臣贼子???”
老贼头,声音沙哑,双目爆瞪,眼眸饱含期盼。
他还是不大愿意相信,还是抱着一丝丝的侥幸心理。
他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有问题的,是骗人的,不存在的。
“十有八九吧,,”
老辣的史耘志,稳住心神,硬着头皮,小声嘀咕。
他是幕僚,职责就是出谋划策。
他要是顶不住,稳不住,不能提供有力的谋略。
那他这个幕僚,也就到头了,该回老家抱孙子了。
“信笺,两封”
“老夫,都核验过了,绝对没问题”
“送信的人,也都带了腰牌,绝对错不了”
“老夫,也找了亲卫营的王虎将军,找人认领,也错不了”
冷静下来了,史耘志的声音,也平缓不少。
他说的话,也带着肯定,斩钉截铁,不容有错的态度。
同样,他的话,也让梁大帅,彻底失望了,绝望了,眼眸没了色彩。
核验信笺,那都是军中常识。
崇明岛,前方的暗探,即便是自己人,也要点验的。
毕竟,这是围剿战,兵马早就过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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