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训练成效,竟也比以往单纯靠鞭子时更胜一筹。
队伍行进、阵型转换,愈发整齐利落。
关羽偶尔负手立于一旁静观,见三弟虽仍是火爆脾气,却终究听了劝,改了昔日鲁莽作风,那丹凤眼中也不由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
刘备更是欣然,觉得三弟这块浑金朴玉,正日渐雕琢成器。
牛憨则觉得他又学会了一招,觉得这比之前他瞪眼盯人的法子高明得多,开始一边学习着张飞骂人的话,一边默默背诵麾下将士的名字。
唯独典韦,见张飞每日喊得面红脖子粗,十分不解。
有一回他忍不住,瓮声瓮气地问:“翼德,你天天这么吼,嗓子不疼吗?要俺说,看不顺眼的拎出来揍一顿不就结了?多省事儿!”
张飞被他问得一哽,环眼圆瞪,没好气地回:“你懂个屁!俺这叫————翼德服人”!以德服人,懂不?跟你们这些光会使蛮力的说不明白!”
说罢,他转身又投入那“以嘴代鞭”、热火朝天的练兵大业中,只留典韦在原地摸着脑袋,更加迷糊了。
除了张飞每日勤奋练兵不说,营地中还有一人每日也是准时准点的拦在饭堂门口。
徐邈严肃地看着从食堂刚刚吃完早饭、勾肩搭背走出来的牛憨和典韦二人,他年纪虽小,身形也单薄,立在门口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牛将军,典将军,随我来!完成今日课业!”
这话如同冷水浇头,两人脸上还挂着方才争论肉羹里多了一片还是两片肉的兴奋,瞬间就蔫了下去,活象霜打过的茄子。
典韦下意识地想往后缩,被牛憨一把拉住。
“恶来兄,躲————躲不过的。”牛憨瓮声瓮气地劝道,脸上写满了认命。
他至今心有馀悸,上次试图溜走,被这位徐小先生堵在营帐门口,当着众多憋笑的士卒,硬是听念了半个时辰的《论语》。
那可比挨大哥一顿骂还难受。
更何况,徐邈手中可是握着刘备亲颁的“军令”!
当日刘备在听闻徐邈开始为二位猛将启蒙,抚掌大笑。
当即下令将二人的学业全权托付,并特意强调“如违师教,犹违吾令”。
这才是真正的名正顺,压得死人!
典韦苦着一张脸,小声嘟囔:“俺宁愿饿上两天肚子————”
在他心里,本来天底下顶可怕的事莫过于饿肚子,可如今,这最可怕之事,只怕也得退居第二了————
两人只得磨磨蹭蹭,跟着徐邈走到营帐旁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
那里早已备好两个特制的小马扎和一块用于书写的沙盘。
徐邈负手而立,小脸板得紧紧的,活象一位严师。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考校:“昨日我们学了《论语》数句,你们还记得几句?牛将军,你先说。”
牛憨使劲挠了挠头,在记忆里艰难地翻找,忽然眼睛一亮,洪声答道:“孔子之劲,举国门之关,而不肯以力闻!”
徐邈微微点头,尚算满意,目光转向典韦:“典将军,此何解?”
典韦立刻来了精神——这个他记得和牛憨讨论过!
于是自信满满地解释道:“这俺懂!就是说,孔夫子的力气跟牛憨兄弟一样大,能徒手柄城门掰开,但他不爱显摆,所以不想让人知道!”
说完,他还邀功似的看了牛憨一眼,牛憨在一旁深以为然地点着头。
徐邈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强压住情绪,示意继续。
牛憨得到鼓励,又蹦出一句:“求仁而得仁,又何怨?”
“轮到俺了!”典韦抢着说,“这话是说,那些不懂仁义的人,就算被牛憨兄弟这样讲道理的人给收拾了,那也是自找的,心里不会有半点怨!”
他顿了顿,自以为是地总结道:“这叫活该!”
徐邈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
牛憨趁热打铁,抛出第三句:“君子不重则不威!”
这次典韦几乎是不假思索,声音洪亮如钟:“这最好懂!意思是,君子要是吃不饱饭,体重比不上牛憨兄弟,那他就不够威风,压不住场面!”
“噗嗤——
—”
旁边一棵大树后,闲来无事前来探查“教程成果”的刘备,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后赶忙抬手死死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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