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院帽喊出"格兰芬多"的那一刻，西弗勒斯感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西弗勒斯看着银发少年被红金围巾淹没——

莉莉·伊万斯为他整理歪掉的领带，狮子们争着递给他食物，连向来高傲的卢修斯·马尔福都从斯莱特林长桌投来注视……

亚列回头寻找西弗勒斯的目光，却被汹涌的人潮隔开。

詹姆·波特已经挪出位置让亚列坐在他和布莱克中间。矮个子男孩殷勤地递上一盘糖浆馅饼，莱姆斯·卢平则温和地询问亚列是否要喝南瓜汁。

斯内普盯着自己盘子里冷却的肉馅饼，突然没了胃口。

草草结束了晚宴。

走廊的阴影吞没了斯内普的身影，他没有去图书馆，而是拐向地窖深处一个废弃的魔药储藏室。

推开门时，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却让他感到一丝安心。这里没有人会找到他，没有人会用怜悯或嘲弄的目光看他。

他从袖中抽出一根略微弯曲的魔杖，轻轻一挥："荧光闪烁。"

魔杖尖端亮起微弱的光芒，照亮角落里一个小木箱。

箱子里是几本手抄笔记、一瓶半成品魔药，还有一块形状不规则的黑曜石——是亚列在河边捡到的，说它像极了斯内普的眼睛。

"骗子。"斯内普喃喃自语，手指抚过石头冰凉的表面。

分院仪式前他们还约定要一起进斯莱特林，亚列甚至帮他复习过《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关于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章节。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斯内普迅速熄灭魔杖光芒，屏住呼吸。

"西弗勒斯？"亚列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某种他熟悉的迟疑，"你在里面吗？"

斯内普没有回答。片刻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掌被黑曜石边缘划出了一道细小的伤口，血珠渗出来，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微光。

魔药课上。

当亚列完美复现西弗勒斯独创的肿胀药水改良版时，斯拉格霍恩激动得声音发颤："梅林啊！亚列，你和斯内普简直。。。"

"正是西弗勒斯教我的。"亚列解释说，紫罗兰色的眼睛在烛光下流转，"他才是真正的天才。"

整个教室安静下来。

西弗勒斯捏断了羽毛笔，墨汁在羊皮纸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湖。

下课后，走廊上的阳光斜斜地切进来，将亚列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在一群格兰芬多中间，银发在光线下近乎透明。詹姆·波特的手臂搭在他肩上，正大声复述着亚列在课堂上的精彩表现。

"——然后斯拉格霍恩差点把胡子翘到天花板上！"詹姆夸张地挥舞着手臂，"要我说，亚列，你该来当掠夺者的魔药顾问。"

小天狼星懒洋洋地靠在石柱上，灰眼睛带着笑意："前提是他能忍受你的愚蠢，詹姆。"

亚列轻轻摇头，嘴角却微微上扬。

那个笑容曾经只属于蜘蛛尾巷的阁楼，属于我们共享的魔药笔记和秘密配方——斯内普站在拐角的阴影里，黑袍与石墙融为一体。

"嘿，亚列！"莉莉从后面追上来，红发在阳光下像一团火，"麦格教授说变形课论文可以延期——你上次提到的参考资料能借我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