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哈利盯着手中皱巴巴的信纸,韦斯莱先生潦草的字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暖:
"亲爱的哈利,我们弄到了魁地奇世界杯的票!我们会来接你——希望你姨父姨妈能放行。罗恩他们已经兴奋得三天没好好睡觉了。。。"
"砰!"佩妮姨妈猛地关上窗户,震得哈利的眼镜滑到了鼻尖。
"又在看那些古怪的信!"她尖声叫道,瘦骨嶙峋的手指像鹰爪般抓向信纸。
哈利敏捷地后退一步,将信紧紧护在胸前。他的后背抵在晒得发烫的墙壁上,能感觉到汗水正顺着脊椎往下流。
"只是朋友的邀请,佩妮姨妈。"他尽量保持声音平稳,"关于魁地奇比赛,麻瓜也玩的那种运动——"
"闭嘴!"弗农姨夫咆哮着从客厅冲出来,紫色的胖脸涨得像个气球,"不许在我家里提那些肮脏的把戏!"
他粗短的手指几乎戳到哈利鼻尖,"你以为我们会放你去跟那群疯子鬼混?做梦!"
达力嚼着薯片晃到门廊,油腻的嘴角咧开恶意的笑容:"爸,把他锁起来算了。就像上次那样。"
哈利的手指无意识地摸向藏在t恤下的魔杖。去年此时,他还被困在笼子般的储物间里,靠着海德薇偷运的饼干度日。
"听着,"哈利深吸一口气,翠绿的眼睛在镜片后闪烁,"魔法部允许我在特定情况下使用魔法。如果你们继续非法拘禁——"
"非法?"弗农姨夫的笑声像生锈的铰链,"在我家里,我说什么是非法什么就是!"
他突然抓住哈利手腕,肥厚的手掌像铁钳般收紧,"现在把那个破棍子交出来!"
壁炉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德思礼一家僵住了。达力的薯片袋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什么鬼——"弗农刚开口,客厅的壁炉就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绿光。煤灰四溅中,三个身影踉跄着跌了出来。
"梅林的胡子!"
亚瑟·韦斯莱拍打着沾满炉灰的袍子,"每次都用不惯这些麻瓜壁炉——哦,你好,哈利!"
罗恩的红发上沾满白色粉末,活像顶了个奶油蛋糕。他身旁的塞拉尔正平静地掸去肩头的灰尘,亚麻色的卷发在阳光下泛着蜂蜜般的光泽。
当他抬头看向哈利时,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哈利!"塞拉尔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却在看到弗农钳制哈利的手时停住。
他嘴角的微笑消失了,眉头蹙起,"请放开他。"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弗农的胖脸由紫转白。他松开哈利,踉跄后退时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你们——你们怎么敢——"
"通过飞路网,先生。"亚瑟愉快地说,仿佛没注意到屋内的紧张气氛。
"真是聪明的发明,只要两个壁炉都接入网络——当然,麻瓜家里通常没有,所以我们临时申请了特别许可。。。"
佩妮姨妈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瘦削的手指抓住达力肥胖的肩膀:"离我儿子远点!"
塞拉尔的目光在德思礼一家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哈利泛红的手腕上。
他轻轻握住哈利的手,指尖温暖而坚定。"我们走吧。"
"休想!"弗农突然恢复了些许勇气,庞大的身躯堵在门口,"他是我的外甥,在我的监护下——"
"实际上,"塞拉尔平静地打断,从袍子里抽出一卷羊皮纸。
"根据《国际保密法》第37条修正案,年满十三岁的巫师有权在监护人存在虐待行为时申请临时庇护。"
他展开文件,底部鲜红的魔法部印章闪闪发光,"昨天刚获批。"
哈利瞪大眼睛。他从未听塞拉尔说过这件事。
罗恩凑过来耳语:"他熬了个通宵查资料,要找正式的理由,还跟珀西吵了一架。"
亚瑟适时地插话:"我们保证世界杯结束就送他回来,德思礼先生。爱尔兰对保加利亚,十年难遇的盛事!"
"绝对不行!"佩妮尖叫,"上次他回来时把达力变成了气球!"
"那是小精灵干的!"哈利忍不住反驳。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亚瑟清了清嗓子:"呃,我们该走了。哈利,去拿行李?"
五分钟后,哈利拎着海德薇的笼子回到客厅,心脏在胸腔里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