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里正在酝酿阴谋,塞拉尔强烈的直觉告诉他,他需要去探究。
此时,他站在城堡七楼的阴影处,紫罗兰色的眼眸紧盯着远处老巴蒂·克劳奇的背影。
这位魔法部高官本该在宴会结束后直接离开霍格沃茨,可他却独自一人走向了西塔楼——那里除了废弃的占卜教室外,几乎无人涉足。
更奇怪的是,克劳奇的步伐僵硬而机械,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偶尔甚至会突然停顿,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塞拉尔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魔杖,眉头微蹙——被夺魂咒控制的巫师就像提线木偶,而克劳奇现在的状态,几乎一模一样。
是谁在操控他?
他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每一步都谨慎至极,确保自己的脚步声被走廊的阴影吞噬。
西塔楼的螺旋楼梯年久失修,木板的呻吟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克劳奇最终停在一间废弃的占卜教室前,机械地推开门,消失在黑暗中。
塞拉尔屏住呼吸,贴近门缝,他刚想再靠近一步——
咚——咚——
木腿敲击地面的闷响从身后传来。
塞拉尔的脊背瞬间绷紧,但他没有慌乱,而是缓缓转身,紫眸平静地对上了阿拉斯托·穆迪那只疯狂转动的假眼。
“深夜散步?”穆迪粗粝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真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他,“还是说……你在跟踪魔法部高官?”
塞拉尔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穆迪身上短暂停留——这位傲罗的魔杖已经举起,杖尖微微发亮,似乎随时准备施咒。
他的呼吸比平时更急促,嘴角的肌肉微微抽搐,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情绪。
不对劲。
“教授。”塞拉尔的声音平稳,但肌肉已悄然绷紧,“我只是好奇克劳奇先生为何独自来这儿。”
穆迪的假眼疯狂转动了一下,真眼却微微眯起,像是在审视他的谎。
“好奇心会害死猫,孩子。”他向前逼近一步,龙爪木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尤其是对不该知道的事。”
塞拉尔没有退缩。他察觉到穆迪的魔杖握得比平时更紧,指节泛白,仿佛在极力克制某种冲动。
更奇怪的是,穆迪的呼吸节奏——急促、紊乱,像是某种被压抑的愤怒,或者……挣扎?
他在紧张什么?
“我只是担心克劳奇先生的状态。”塞拉尔轻声试探,“他似乎……不太对劲。”
穆迪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他的假眼转向紧闭的教室门,又迅速转回塞拉尔脸上,声音低沉而危险。
“魔法部的事与你无关,孩子。回你的宿舍去。”
他在隐瞒什么?
塞拉尔没有动。他的目光扫过穆迪的领口——那里隐约露出一截银链,像是某种护身符。
奇怪的是,这条链子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曾在哪儿见过……
就在他思索的瞬间,教室内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
穆迪猛地分神了一秒——
塞拉尔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无声地施展了一个探测咒。银光如涟漪般扩散,但穆迪的反应比他想象的更快——
“昏昏倒地!”
红光擦着塞拉尔的肩膀掠过,在石墙上炸开一道焦痕。
穆迪的假眼疯狂转动,真眼里的情绪近乎暴怒:“你找死?!”
塞拉尔没有反击,而是后退一步,紫眸微微眯起:“我只是想确认克劳奇先生的安全。”
“离开!马上!”穆迪的魔杖直指他的喉咙,杖尖泛起不祥,“否则下一道咒语就不是警告了!”
塞拉尔没有再多说。他缓缓后退,直到拉开安全距离,才转身离去。
但他的指尖仍紧握魔杖,后背绷紧,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偷袭。
然而,穆迪并没有追上来。
走廊尽头,塞拉尔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穆迪仍站在原地,木腿深深陷入地板,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枷锁束缚。
他的假眼仍在转动,但真眼却死死盯着塞拉尔离去的方向,目光复杂得难以解读。
愤怒?挣扎?还是……痛苦?
塞拉尔收回视线,脚步无声地消失在黑暗中,脑海中亦在思索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