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尔在医疗翼的薄荷香气中醒来时,晨光正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床沿织出破碎的光斑。
梦境中的碎片仍在他脑海中翻涌——戈德里克山谷的麦浪、少年邓布利多的半月形眼镜、格林德沃狂妄的笑声,还有小巴蒂·克劳奇冰冷的指尖……
这些记忆如同被撕碎的羊皮纸,如今正一片片拼回原处,快要完整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去验证梦中的线索,关于格林德沃,关于小巴蒂克劳奇。
晨光微熹时,塞拉尔已站在图书馆禁书区的阴影里。
他指尖划过《近代黑巫师档案》的烫金标题,最终停在"盖勒特·格林德沃"的章节。
书页自动翻动,露出一张动态照片——金发少年在戈德里克山谷的橡树下大笑,魔杖尖迸发出蓝黑色火焰。
塞拉尔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他分明记得这火焰曾与阿不思的金红魔力交织,而自己的淡紫色光芒如缎带般缠绕其间……
"血盟。"他突然低声念出这个词,书页应声显现出一段被墨水遮盖的文字:"格林德沃、邓布利多与■■■(魔法部档案已涂改)的秘密契约……"。
塞拉尔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个被抹去的名字,会不会就是——
"塞拉尔?"平斯夫人严厉的声音从书架后传来,"禁书区需要教授签字条!"
他不得不将书塞回原处,转身时袍角带倒了一摞《预家日报》合订本。
命运般的——当年的报纸头版哗啦啦展开,小巴蒂·克劳奇受审的照片占满整个版面——梦中的那个人。
塞拉尔凝视着那双疯狂的眼睛,梦境中的低语再次回响:"主人不会知道你每次都在混淆咒里做手脚……"
他需要见到邓布利多。
*
校长办公室的石兽在塞拉尔报出口令"柠檬雪宝"后缓缓让开。
旋转楼梯上方,邓布利多正望着冥想盆中的银白色记忆出神,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罕见地透着疲惫。
"校长。"塞拉尔轻声唤道,引得老巫师回头——他似乎并不惊讶。
"我梦见你了。"塞拉尔直视那双熟悉的眼睛,"1899年夏天,你和盖勒特在谷仓研究魔法本质论。当时我腰间别着银刀,刀柄刻着你们的口号。"
邓布利多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摘下眼镜擦拭:"记忆总是……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归来。"
"校长,我曾出现在您的少年时光,对吗?"塞拉尔靠近一步,"血盟的第三个缔结者……"
老校长沉默良久——他等待塞拉尔想起来他,等了好久好久,从青丝到白发,而塞拉尔仍是青春年少。
可当期待的这一刻到来,邓布利多突然有些害怕承认,甚至不敢直视少年炙热的眼睛。
这一刻,邓布利多退缩了。
“校长,如今我想起来那段被遗忘的曾经,您是否愿意告诉我更多”
塞拉尔想,他相信邓布利多——那从内心深处的信任自始至终。
“那是……短暂却极致复杂的过往。”邓布利多平和的面容尽显回忆与疲惫。
那段曾经以惨烈的方式告终,每每回忆便是遍体鳞伤。
可是,塞拉尔已经承受了太多。
“塞拉尔……”邓布利多最终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像是再正常不过的师生开导,“等到时机出现,所有的一切都会浮现,而一切的答案,只有你自己。”
塞拉尔皱了皱眉:“所以校长,您认为现在还不是告诉我的时机”
“好好休息——哦,尝尝新糖果吗?”邓布利多显然在转移话题。
“不了,谢谢校长。”塞拉尔一阵烦闷,他依旧没有在邓布利多这里得到更多的信息,他不明白为何邓布利多执着于封闭那段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