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袭过后的清晨，阳光透过破损的窗户洒进孤儿院，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淡淡火药味。

塞拉尔早早醒来，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他低头看了看汤姆昨晚包扎的布条，上面渗出了一点血迹，但比预想中要好得多。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不想吵醒还在熟睡的汤姆。然而，当他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你要去哪儿？”

塞拉尔回头，发现汤姆已经坐起身，黑发微微凌乱，但眼神清醒得可怕，仿佛从未睡过。

“去厨房帮忙，”塞拉尔轻声回答，“玛莎一个人忙不过来。”

汤姆盯着他，目光落在他受伤的手臂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你的手。”

“不碍事。”塞拉尔微微一笑，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汤姆突然叫住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情愿的僵硬。

他从枕头下摸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那是塞拉尔之前送给他的，上面绣着银色的花纹——递了过来。“换掉那个。你绑得太松了。”

塞拉尔愣了一下，接过手帕。汤姆的手帕很干净，带着淡淡的薄荷味，似乎被他精心保存着。

他解开手臂上染血的布条，用汤姆的手帕重新包扎。这一次，他绑得很紧，伤口被妥帖地保护起来。

“谢谢。”塞拉尔轻声说道。

汤姆别过脸，声音冷淡：“我只是不想看你因为笨手笨脚感染死掉。那样太无聊了。”

塞拉尔没有戳破他的口是心非，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厨房里，玛莎正忙着准备早餐。看到塞拉尔进来，她的脸上浮现出慈爱的笑容：“亲爱的，你怎么来了？你的手——”

“已经好多了。”塞拉尔挽起袖子，露出汤姆包扎的手帕。玛莎仔细检查了一下，松了口气。

“包扎得不错，”她赞许道，“没想到汤姆那孩子还有这一手。”

塞拉尔笑了笑，没有解释。他帮着玛莎切面包，动作虽然因为受伤有些迟缓，但依然优雅从容。

玛莎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感叹道：“你真是个特别的孩子，塞拉尔。”

早餐时分，孩子们陆续来到餐厅。

比利和丹尼斯一进门就看到了塞拉尔手臂上的手帕，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但这次没有出嘲讽。

昨晚的混乱和塞拉尔的冷静指挥似乎让他们对他的态度微妙地改变了。

艾米怯生生地坐到塞拉尔旁边，小声问道：“你的手……疼吗？”

塞拉尔摇摇头：“不疼。”

艾米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塞进塞拉尔的手心：“给你。这是……谢礼。”

塞拉尔有些意外，但还是温柔地笑了：“谢谢，艾米。”

汤姆走进餐厅时，正好看到这一幕。他的目光在塞拉尔手中的糖上停留了一秒，随即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的座位，独自坐下。

早餐后，科尔夫人宣布因为昨晚的空袭，孤儿院需要修缮，孩子们暂时休息。

塞拉尔主动提出帮忙清理庭院里的碎石和玻璃碎片。让他意外的是，汤姆也跟了出来，一不发地开始捡拾地上的杂物。

两人沉默地工作了一会儿，塞拉尔突然开口：“昨晚的事，谢谢你。”

汤姆的动作顿了一下，头也不抬地说道：“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不，我是说，”塞拉尔看向他，“谢谢你帮我包扎。”

汤姆冷笑一声：“别自作多情。我只是觉得你死了会少一个能说话的人。”

塞拉尔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他知道，对汤姆来说，这已经是某种程度的坦诚。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他们的影子在地面上交叠，又分开。

塞拉尔偶尔会瞥一眼汤姆的侧脸，发现他的表情虽然依旧冷漠，但紧绷的嘴角似乎比平时放松了一些。

下午，塞拉尔竟然在阁楼发现了一本破旧的魔法书——也许是某个巫师游历时遗留的旧物。

书页已经泛黄，但里面的内容却让他眼前一亮——这是一本关于基础治疗魔法的笔记，看起来很多年头了。

他带着书回到房间，汤姆正坐在窗边，手里把玩着那条常伴他左右的蛇。

看到塞拉尔进来，他头也不抬地问道：“找到什么了？”

塞拉尔将书递过去：“一本魔法书，关于治疗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