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跟班嗤笑起来，目光在汤姆洗得发白的领口和塞拉尔简单的布包上打转：“看看这料子，怕不是麻瓜孤儿院来的？不过……模样倒是好看。”

这话是那人看着塞拉尔说的。

塞拉尔皱眉，刚要开口，手腕却被汤姆攥住。汤姆的指尖冰凉，力道却大得惊人，像是在宣告某种所有权。

他抬眼，黑眸里翻涌着暗潮，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再说一遍？”

棕发少年被他眼中的狠戾惊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我说，滚——”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银手杖突然像有了生命般扭曲起来，最后“啪”地断成两截。

跟班们惊呼着后退，棕发少年僵在原地，看着自己颤抖的手，脸上血色尽褪。

汤姆缓缓松开塞拉尔的手腕，指尖还残留着对方皮肤的温度。

他拍了拍袍子上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虫子：“现在，它是空的了。”

车厢连接处的骚动引来了更多目光。就在棕发少年想放狠话时，一个慵懒的声音插了进来：“够了，埃弗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铂金色头发的少年斜倚在走廊上。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斯莱特林长袍，领口别着一枚蛇形胸针，灰蓝色的眼睛像淬了冰的宝石，扫过汤姆时微微眯起——这张脸英俊得近乎危险，苍白的皮肤下仿佛流动着古老的血脉。

“马尔福少爷……”埃弗里立刻噤声，连断杖都忘了捡。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没理会他，目光在汤姆和塞拉尔之间转了一圈。

当看到塞拉尔紫罗兰色的眼眸时，他眉梢微挑，随即又被汤姆眼中那股不属于少年的阴郁吸引。他轻笑一声，声音像丝绸摩擦：“新来的？有趣。”

汤姆挡在塞拉尔身前，黑袍将两人之间的缝隙遮得严严实实。他直视着阿布拉克萨斯，黑眸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一种同类相认的审视：“让开。”

阿布拉克萨斯挑了挑眉，竟真的侧身让出通路。在汤姆带着塞拉尔走进车厢时，他忽然开口：“我记住你们了。”

车门“咔嗒”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目光。

汤姆将塞拉尔按在靠窗的位置，自己则坐在对面，膝盖几乎要碰到塞拉尔的小腿。

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塞拉尔的发梢，泛着亚麻色的光晕，汤姆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刚才太冒险了……”塞拉尔轻声说。

汤姆却倾身靠近，黑眸里映着塞拉尔的影子，近得能闻到他发间淡淡的草木香：“只有弱者才需要忍让。”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塞拉尔的手背，“而且，没人能对我身边的人无礼。”

塞拉尔的脸颊微微发烫，刚要移开目光，却被汤姆捏住下巴——他已经习惯了汤姆这般，几次制止无效，便也由着汤姆做了。

汤姆的指尖冰凉，眼神却灼热得惊人，像要将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记住，塞拉尔，你只能看着我。”

——孩子般的宣誓，就像对自己玩具的占有，塞拉尔想着，也只当是汤姆的玩笑。

而多年后的塞拉尔会很后悔，后悔当初只把汤姆当作一个坏脾气的男孩。

窗外的风景开始倒退，蒸汽在玻璃上凝成水珠。车厢里，汤姆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塞拉尔，像一张无形的网，温柔而霸道地将他圈在中央。

而走廊那头，阿布拉克萨斯望着紧闭的车门，指尖轻轻敲着魔杖，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玩味——这届新生，似乎比想象中有趣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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