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们跟着级长穿过喧闹的大厅,沿着旋转楼梯向下走去。
斯莱特林的宿舍藏在城堡最深处的地下室,空气里弥漫着湖水的潮气,墙壁上镶嵌的绿色壁灯散发着幽冷的光,将众人的影子拉得细长,像盘踞在地面上的蛇。
“里德尔,塞拉尔,跟我来。”斯莱特林级长在一扇雕刻着蛇纹的木门前停下,黄铜门环是张开的蛇嘴形状,“你们和马尔福、埃弗里住这间。”
埃弗里听到这话,像是被火烧了尾巴般跳起来:“凭什么?他们连纯血家族的纹章都没有!斯莱特林的宿舍什么时候成了麻瓜孤儿院的分支?”
级长的目光冷得像冰:“学院的安排并不需要你置喙。”
埃弗里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攥着拳头狠狠推开门。门板撞到墙壁发出沉闷的响声,惊得窗外游过的巨型乌贼晃了晃触须。
宿舍比想象中宽敞,穹顶悬挂着暗绿色的天鹅绒帷幔,四张雕花四柱床分置四角,床幔拉开就能看到黑湖的景色——
成群的银色小鱼在透明的湖水中穿梭,偶尔有巨大的阴影从窗外交游而过。
阿布拉克萨斯已经坐在靠窗的扶手椅上,膝头摊着一本烫金封皮的家族史。
他的行李被家养小精灵整理得井井有条,银绿色的长袍挂在衣架上,领口绣着精致的蛇形纹章,每一根丝线都泛着昂贵的光泽。
汤姆走进房间时,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四张床铺,自然地将塞拉尔的帆布包放在采光最好的那张床——那里正对着黑湖中央,能看到最完整的水下景观。
他自己则拎起行李箱,放在相邻的床位,动作流畅得仿佛只是随意选择。
“喂!那是我先看中的位置!”埃弗里指着塞拉尔的床铺尖叫,“我早上就跟级长说过要睡靠窗的——”
汤姆转过身时,脸上竟带着浅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没抵达眼底。
“抱歉,埃弗里先生。我这位朋友从小就喜欢看水,在孤儿院时总趴在漏雨的屋檐下看积水里的倒影。既然这里能看到这么美的湖景,不如成人之美?”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轻,“当然,若是您坚持,我也不介意让级长来评评理——毕竟您刚才在门口的论,似乎不太符合斯莱特林的风度?”
埃弗里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涨红的脸慢慢褪成青白色。他攥着拳头后退两步,眼神怨毒却不敢再作声。
阿布拉克萨斯合上书,慢条斯理地用丝绸手帕擦拭着魔杖柄上的宝石:“看来埃弗里还没学会什么叫优雅退让。”
他抬眼看向汤姆,灰蓝色的眸子像淬了冰的宝石,“里德尔先生倒是很会为同伴打算。”
“毕竟我们刚到这里,总要互相照应。”汤姆笑了笑,转身帮塞拉尔整理床铺。
他将塞拉尔的亚麻色衬衫叠得方方正正,连袖口的褶皱都抚平了,指尖掠过布料时,极轻地在塞拉尔的袖口捏了一下——那是只有两人懂的暗号,像无声的宣告。
塞拉尔想接手,却被他用眼神制止,那道目光里藏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阿布拉克萨斯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指尖在书页边缘轻轻敲击:“你们在孤儿院就一直这样?形影不离。”
“算是吧。”汤姆接过话头,语气听不出波澜,“在那种地方,能有个可以信任的人不容易。”
他将叠好的衬衫放进床头柜,恰好挡住阿布拉克萨斯投向塞拉尔的视线,“不像马尔福先生,生来就有家族庇护,大概很难理解这种情谊。”
这话既捧了阿布拉克萨斯,又暗暗划清了界限。
阿布拉克萨斯挑了挑眉,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蛇形徽章放在桌上:“马尔福家族愿意为你们提供庇护,只要你们——”
“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汤姆微微欠身,姿态谦卑却带着距离感,“但我们习惯了自己打拼。当然,若是将来有能为马尔福家族效力的地方,里德尔和塞拉尔绝不会推辞。”
他特意将两人的名字连在一起,像是在强调某种绑定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