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吧，但……暂时不用。"塞拉尔点头，视线却越过他的肩膀，望向城堡主楼的方向。

*

时间流逝，霍格沃兹新生即将迎来第一个圣诞节。

槲寄生的白色浆果刚挂上城堡拱门，霍格沃茨就浸在了甜酒与松针的香气里。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绿焰壁炉前，埃弗里正对着一面银镜摆弄领结上的红宝石别针。

“我母亲寄来的纯血家族圣诞舞会请柬，”他炫耀似的晃了晃烫金信封，“亚克斯利家的庄园会用一百只白孔雀装饰庭院，听说还请了罗马尼亚的火龙表演。”

亚克斯利坐在对面的丝绒沙发上，指尖拂过礼盒上的蛇形火漆印。

“父亲送了套龙皮手套，”他掀起盒盖，墨绿色的皮革在火光下泛着暗光，“说是能隔绝黑魔法生物的毒液。”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角落里的汤姆身上——他正用魔杖尖挑着一卷羊皮纸，上面画满蜿蜒的蛇形图案，连壁炉里爆开的火星都没能让他抬眼。

埃弗里撇撇嘴，亚克斯利却轻轻摇头，示意他别多嘴——自从上次汤姆让埃弗里的魔杖长出毒牙后，没人再敢轻易招惹这个出身平凡却极其优秀的学生。

走廊另一头，拉文克劳塔楼的天文台上已经堆起三只鎏金礼盒。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正用银刀剖开一盒进口巧克力，铂金色的发梢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我父亲从巴黎订了冰雕城堡，”他将一块酒心巧克力抛给塞拉尔，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漫不经心的优越，“圣诞夜会用魔法让它在大厅中央融化成香槟喷泉。”

塞拉尔接住巧克力，包装纸上的烫金花纹映着他的紫眸：“听起来很盛大。”

他指尖划过天文台上的星象图，上面用红墨水标注着摩羯座的运行轨迹——那是汤姆的星座。

“你不回家？”阿布拉克萨斯挑眉，看着塞拉尔将巧克力塞进长袍口袋。

“我可以让家养小精灵给你准备一套银绿纹章的礼服，马尔福家的圣诞舞会总要有够格的舞伴。”

“不了，”塞拉尔望着城堡主楼的方向，汤姆房间的窗还亮着，像颗固执的星，“有人答应教我调制火威士忌，说是圣诞夜的必备品。”

阿布拉克萨斯轻笑一声，没再坚持，却看着塞拉尔抱着星象图离开，目光未曾移开。

回到斯莱特林休息室时，塞拉尔发现汤姆正对着壁炉里的火焰。

他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个粗糙的木盒，里面是几片干枯的曼德拉草叶子，和一颗用蛇形花纹缠绕的胡桃。

“这是……”塞拉尔刚开口，就被汤姆猛地合上盒子的动作打断。

“没什么。”汤姆的耳尖泛着红，将木盒塞进床底。

塞拉尔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笑了。他从口袋里摸出那片冬青叶，放在汤姆的石桌上：“弗立维教授说，用这个装饰魔杖，能让荧光闪烁咒更亮些。”

汤姆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叶片边缘，没说话。

但当天深夜，塞拉尔被窸窣声惊醒，看到汤姆正借着月光，用小刀将冬青叶刻成蛇的形状，动作专注得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圣诞夜的晚宴上，长桌尽头的烤火鸡旁，阿布拉克萨斯的银质餐盘里堆着天鹅绒礼盒，埃弗里正展示亚克斯利送的纯金袖扣。

当马尔福家的冰雕城堡在大厅中央融化成香槟喷泉时，汤姆突然在桌下碰了碰塞拉尔的手背。

塞拉尔低头，看到他掌心躺着那颗蛇纹胡桃——里面藏着颗萤火虫，翅膀扇动的微光映在两人眼底，比任何烟火都明亮。

雪落进天文台时，塞拉尔发现汤姆的枕下露出半截羊皮纸。

上面写着“圣诞快乐”，末尾画着两只交缠的蛇，像极了他挂在壁炉上的铃铛缠绕的模样。

汤姆待他，向来是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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