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吐着蒸汽,在七月的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站台上挤满了告别的学生,猫头鹰笼子和行李箱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塞拉尔将最后一本书塞进皮箱,抬头时看见汤姆正站在车窗旁,黑眸凝视着远处起伏的山峦。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却驱不散他眼底那层与生俱来的阴郁。
"在想什么?"塞拉尔走到他身边,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袖口。
汤姆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又要回到那个肮脏的笼子了。"
他的指尖摩挲着紫杉木魔杖,像是在确认某种力量的存在。
一年前离开伍氏孤儿院时,他还是个只能用树枝施法的男孩;如今,他已经能让斯莱特林大多数学生对他又敬又畏。
塞拉尔望向窗外飞逝的风景,紫眸中映出流动的绿意:"至少这次,我们知道自己是谁了。"
列车穿过一片金色的麦田,惊起一群飞鸟。
汤姆突然转身,黑眸紧锁住塞拉尔:"你答应过我,暑假不会离开我的视线。"
这不是请求,而是宣告。自从天文塔事件后,汤姆对他的看管变本加厉。
塞拉尔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那颗蛇纹胡桃:"我什么时候食过?"
汤姆的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想接过胡桃,却被塞拉尔躲开。
两人在车厢里无声地追逐,直到塞拉尔的后背抵上车壁,汤姆的手臂撑在他耳侧,形成一个不容逃脱的桎梏。
"给我。"汤姆的声音带着危险的甜腻,呼吸拂过塞拉尔的鼻尖。
塞拉尔仰头看他,紫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自己拿。"
就在汤姆的指尖即将碰到胡桃的瞬间,车厢门突然被拉开。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站在门口,铂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几乎透明,灰蓝色的眼睛在看到两人暧昧的姿势时微微眯起。
"打扰了?"他的语气带着惯有的慵懒,却掩不住眼底的探究。
汤姆缓缓直起身,黑袍下摆扫过塞拉尔的膝盖,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有事?"
阿布拉克萨斯晃了晃手中的信封:"父亲派了马车来接我,想问问你们是否需要搭车到伦敦。"
他的目光扫过塞拉尔手中的胡桃,"毕竟。。。。。。带着魔法物品坐麻瓜交通工具不太方便。"
汤姆的指尖在魔杖上收紧:"不必。"
"那真遗憾。"阿布拉克萨斯的目光在塞拉尔脸上停留了一秒,"开学见,塞拉尔。"
车门关上后,汤姆猛地转身,一把夺过塞拉尔手中的胡桃,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它:"离他远点。"
塞拉尔看着汤姆紧绷的侧脸,突然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只是一句客套话,汤姆。"
汤姆别过脸,喉结滚动了一下:"马尔福家的人从不说客套话。"
列车缓缓驶入国王十字车站,嘈杂的人声透过车窗传来。
*
伍氏孤儿院的铁栅栏比记忆中更加锈迹斑斑,攀附其上的蔷薇开得过分艳丽,像是要掩盖某种腐朽。
塞拉尔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时,一股霉味夹杂着廉价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走廊上的墙纸剥落得更厉害了,露出下面发黄的石灰。
"天啊!塞拉尔!"玛莎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沾着面粉,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你长高了!"
她小跑过来,想拥抱塞拉尔,却在看到汤姆时猛地刹住脚步,手指不安地绞着围裙边缘:"汤、汤姆也回来了啊。。。。。。"
汤姆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径直走向楼梯,黑袍在身后翻飞,像一片不祥的阴影。
"别介意,"塞拉尔轻声对玛莎说,"他只是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