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上摆着瓶狼毒药剂,标签上的日期被划掉重写了三次。
“你去哪了?”他的声音沙哑,指尖在瓶身上留下深深的指痕。
塞拉尔坐在他身边,突然发现对方的黑袍下摆沾着禁林的泥土:“你也出去了?”
汤姆没有否认,只是将药剂推过来:“庞弗雷夫人说卡特对常规药剂过敏。这是我改良的配方,加了曼德拉草汁。”
塞拉尔看着瓶中泛着银光的液体,“是你做的吗?”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壁炉里的火焰。
汤姆猛地抬头,黑眸里翻涌着受伤和愤怒:“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他抓起药剂就要摔,却被塞拉尔死死按住手腕。
两人的魔杖在桌下相撞,银绿色的火花溅落在地毯上。
塞拉尔能感觉到汤姆的魔力在悲鸣,像只被误解的困兽。
“我相信不是你……”塞拉尔最终松开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但有人想让我们互相猜忌。”
汤姆的呼吸渐渐平稳。他低头看着瓶中的药剂,突然轻笑一声:“埃弗里今天下午借过我的《诅咒大全》,还问过血缚咒的施法手势。”
窗外传来夜骐的嘶鸣。塞拉尔望向天文塔的方向,那里漆黑一片,只有塔顶的星象仪还在缓慢转动,像个沉默的计时器。
*
第二天清晨,埃弗里被发现晕倒在禁林边缘,怀里揣着本《黑魔法入门》,扉页上用蛇佬腔写着“献给最虔诚的斯莱特林后裔”。
费尔奇在他的床头柜里搜出了制作诅咒吊坠的工具,银托盘上还残留着未清理的狼毛。
“证据确凿。”教授在晨会上宣布,“埃弗里因使用黑魔法伤害同学,被暂停所有课程,等候魔法部处理。”
埃弗里哭喊着辩解,说药剂是汤姆教他配的,咒语是阿布拉克萨斯提供的,但没人相信。
或者说,他们选择了不相信。
亚克斯利悄悄移开视线,阿布拉克萨斯则优雅地整理着袖口,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
塞拉尔敏锐注意到汤姆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黑眸里的光却比壁炉的绿焰还要冷。
当众人散去时,他突然低声说:“知道吗?埃弗里的家族徽章内侧,刻着马尔福家的族徽。”
一切明了。
草药课上,塞拉尔帮斯普劳特教授整理曼德拉草时,发现其中一盆的土壤里埋着片铂金色的头发。
他不动声色地将头发收进袍袖,指尖触到了藏在里面的狼毒药剂——瓶身的银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条蛰伏的蛇。
汤姆站在温室另一端,正用魔杖测量毒触手的生长速度。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身上,却驱不散眼底那层越来越浓的阴影。
塞拉尔突然明白,不管是谁制作了诅咒吊坠,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他和汤姆,就像棋盘上最锋利的两枚棋子,注定要在纯血与混血的旋涡里,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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