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浸透了墨汁的绒布，沉甸甸地压在斯莱特林级长专属宿舍的石拱顶上。

在汤姆成为级长的不久，他就利用特权将塞拉尔安排在了自己的房间，他们本就亲密无间。

绿焰壁炉的光芒明明灭灭，将汤姆·里德尔的影子拉得狭长，像一条蛰伏在阴影里的蛇。

他已经盯着塞拉尔的背影看了整整十分钟。

亚麻色卷发的少年正坐在窗边，月桂木魔杖悬在指间，却迟迟没有落下。

那本摊开的《古代如尼文手稿》停留在某一页面，边缘被指尖捻出了明显的褶皱——这是塞拉尔焦虑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在想什么？"汤姆的声音打破了寂静，紫杉木魔杖在掌心转了个圈，杖尖的红光映着他眼底翻涌的暗潮。

塞拉尔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他合上书本的动作快得像在掩饰什么，月桂木魔杖"咔嗒"一声磕在石窗台上。

"没什么，只是在复习。"

汤姆缓步走近，黑袍下摆扫过地面的银绿纹章，带起的风里混着他惯用的薄荷香。

他停在塞拉尔身后，指尖几乎要触到那截露在领口的脖颈——那里有颗淡粉色的小痣，是他从前最爱用指尖摩挲的地方。

"你的复习方式，是对着空白的羊皮纸发呆？"汤姆轻笑一声，目光落在桌角那卷未展开的冈特老宅平面图上。

"还是在想，该怎么瞒着我去做些危险的事？"

塞拉尔猛地转身，紫眸映出汤姆的身影："你在跟踪我？"

"需要吗？"汤姆俯身逼近，黑眸里的占有欲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的呼吸频率比平时快了三成，魔杖尖的银光在颤抖，连说谎时都会下意识捏紧袖口——这些，还需要跟踪才能看出来？"

他突然攥住塞拉尔的手腕，指腹碾过对方腕骨处的浅疤——那是孤儿院空袭时留下的旧伤，此刻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红。

"从斯拉格霍恩的实验室出来后，你就不对劲了。他跟你说了什么？关于什么的黑魔法禁忌？关于…魂器？"

他们心照不宣，他无法隐瞒什么。

塞拉尔的呼吸骤然一窒。他试图挣脱，却被汤姆死死按住，指节泛白："放开我，汤姆。"

"告诉我。"汤姆的声音低沉如耳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制，"你在害怕什么？怕我真的会分裂灵魂？还是怕……你一直以来的猜测都是对的？"

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塞拉尔最隐秘的伤口上。

他猛地抬起另一只手，月桂木魔杖的银光瞬间炸开，将汤姆震得后退半步。

"你疯了！"塞拉尔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紫眸里的失望比愤怒更伤人，"你明知道那是禁忌！"

"禁忌？"汤姆的黑眸骤然变冷，紫杉木魔杖的红光在石墙上投下扭曲的蛇影。

"魔法世界本就没有绝对的禁忌，只有不够强大的巫师！你以为我研究这些是为了什么？为了让那些纯血蠢货继续嘲笑我们是孤儿院来的怪胎？"

他突然逼近，黑袍将两人裹在狭小的空间里，呼吸灼热得像壁炉余烬。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能站在最高处！可你呢？你在害怕，在退缩，就因为某些老师几句危耸听的话？"

"这不是危耸听！"塞拉尔的声音陡然拔高，月桂木魔杖的银光在两人之间织成薄纱般的屏障。

"那是撕裂灵魂的亵渎！每一次分裂，都是对人性的背叛！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汤姆——你眼里只剩下力量，连最基本的敬畏都没有了！"

汤姆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盯着塞拉尔眼底的陌生，那里面没有了从前的温柔，只有冰冷的戒备，像在看一个真正的陌生人。

"敬畏？"他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暴戾，"我最该敬畏的人是你，塞拉尔。可你呢？你在隐瞒，在猜忌，在把我推到你的世界之外！"

他突然挥开屏障，紫杉木魔杖抵住塞拉尔的咽喉，力道不大，却带着致命的压迫。

"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觉得我会变成怪物？从在孤儿院第一次见我用魔法掐死那只兔子开始，你就在心里给我判了刑，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