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推开屋门时,暖黄的灯光裹着烤面包的香气涌出来,却驱不散屋内一丝若有若无的沉郁。
橡木餐桌旁,一个梳着棕色马尾辫的少女正低头擦拭银器,听到动静后猛地抬头,手中的擦银布差点滑落。
当她的目光落在塞拉尔身上时,脸颊瞬间腾起红晕,手指紧张地绞着布巾。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心跳漏了半拍,慌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阿不思……你回来了。”
“这是塞拉尔,迷路了,暂时住在这里。”邓布利多侧身让塞拉尔进门,语气温和地介绍,“塞拉尔,这是我妹妹阿利安娜。”
塞拉尔对着少女微微颔首,紫眸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你好,阿利安娜。打扰了。”
阿利安娜的脸更红了,指尖蜷缩着,几乎要把擦银布绞变形,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转身快步躲进了厨房——她总是这样,遇到陌生人就紧张。
这时,楼梯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另一个年轻人抱着一捆牧草走下来,赤褐色的头发乱糟糟地竖着,眼神像未驯服的山羊般带着警惕。
看到塞拉尔时,他的脚步顿住,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硬邦邦的:“他是谁?”
“一位需要帮助的旅人。”邓布利多的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阿不福思,放尊重些。”
邓布利多向塞拉尔介绍着弟弟阿不福思。
阿不福思嗤笑一声,将牧草扔在墙角,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个家已经够乱了,哥哥还非要带个陌生人来添堵。
他没再说话,径直走向厨房,路过阿利安娜身边时,却放缓了脚步,低声问:“面包烤好了吗?”
晚餐时,气氛像被冻结的湖面。
阿利安娜低着头,用勺子小口舀着南瓜汤,眼角的余光却总忍不住往塞拉尔那边瞟,每次对上他的目光,就像受惊的小鹿般迅速躲开。
阿不福思则全程冷着脸,切面包的动作又快又重,刀叉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塞拉尔却仿佛没察觉这紧绷的气氛,只是安静地吃饭,偶尔对阿利安娜做的蜂蜜蛋糕称赞一句:“味道很好,甜而不腻。”
阿利安娜的脸“唰”地红了,小声说:“谢……谢谢。”
阿不福思猛地放下刀叉,盘子发出“哐当”一声响,“吃个饭哪来那么多话。”
他嘟囔着,眼神却不自觉地扫过塞拉尔——这人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吃起东西来却很优雅,不像那些粗野的旅人。
饭后,阿不福思主动收拾餐具,大概是想在陌生人面前证明自己不是只会发脾气的毛头小子。
可他本就不擅长这些,刚拿起一摞盘子,脚下就被地毯绊了一下,盘子“哗啦”一声摔在地上,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笨手笨脚的!”阿不福思懊恼地低吼,脸颊涨得通红,尤其是在塞拉尔面前出糗,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别动,小心扎手。”塞拉尔已经拿起扫帚走过来,动作轻柔地扫着碎片。
他的指尖纤细,却很稳,连细小的瓷渣都没放过。
他没有刻意暴露自己的魔法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