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像是沉溺在无边无际的墨色深海,塞拉尔感觉自己的灵体被无数细碎的时空碎片切割、撕扯,每一次震颤都伴随着灵魂层面的剧痛。
暗红色咒语的灼烧感仿佛还残留在四肢百骸,阿利安娜最后紧抓着邓布利多袍角的模样、邓布利多那双被绝望淹没的蓝眸、格林德沃仓皇离去的背影…
在混沌中反复闪现,像一把把锋利的冰刃,不断刺向他残存的意识。
塞拉尔试图凝聚灵体,却发现魔力如同溃散的沙砾,根本无法聚拢。
化为人形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一阵剧烈的灵魂抽搐打断——他的灵核在咒语冲击和时空穿越的双重损耗下,已经脆弱到连维持基础形态都做不到。
不知在时空裂隙中漂流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当塞拉尔终于感受到一丝微弱的地面触感时,他几乎耗尽了最后一丝意识。
他像一团失去光泽的银紫色雾气,蜷缩在潮湿的落叶堆里,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周围是树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润气息,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鸟类的啼鸣,陌生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熟悉感。
接下来的日子,塞拉尔只能依靠本能吸收森林里稀薄的魔法能量缓慢恢复。
他发现自己的形态变得极不稳定,大多数时候是半透明的银紫色光晕,只有在魔力稍微凝聚时,才能勉强显现出狐狸般的轮廓——
蝶翼状的耳朵耷拉在两侧,四足缠绕着微弱的星尘流光,最显眼的还是那双未变的紫罗兰色眼睛,只是此刻黯淡无光,盛满了疲惫与茫然。
他不敢轻易移动,更不敢靠近任何有人类气息的地方——戈德里克山谷的惨剧像一道深刻的烙印,争执与魔法冲突对他产生了本能的畏惧。
日子一天天过去,塞拉尔的魔力缓慢回升,狐狸形态也越来越凝实,银紫色的皮毛开始泛起淡淡的光泽,蝶翼耳朵在感知到魔法波动时,会轻轻颤动。
他开始小心翼翼地在森林里活动,熟悉周围的环境——这里的树木异常高大,林间弥漫着浓郁且温和的魔法气息。
这天傍晚,塞拉尔正趴在一块被阳光晒得温热的岩石上小憩,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少年的争执声和推搡声。
他瞬间警觉起来,立刻纵身跃下岩石,躲到一棵巨大的冷杉树后,只露出一双紫眸,警惕地观察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胆小鬼!只会躲起来给受伤的野兽包扎,有本事别跑啊!”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几声嘲笑。
“就是,赫奇帕奇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另一个声音附和道。
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似乎有人被推倒在地。
塞拉尔屏住呼吸,看到三个穿着校袍的少年正围着一个棕发少年——是霍格沃兹!
只是…现在又是什么时候的霍格沃兹呢?
那被围在中间的棕发少年,穿着旧版的赫奇帕奇校服,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笔记本,脸上沾了些泥土,却倔强地抿着嘴,不肯低头。
“把你怀里的东西交出来!我倒要看看,你天天躲在禁林里,到底在记录些什么鬼东西!”
棕发少年立刻将笔记本护在身后,往后退了一步:“这是我的东西,和你们无关!”
“无关?在禁林里鬼鬼祟祟的,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搞什么阴谋!”有人猛地推了棕发少年一把。
棕发少年站立不稳,重重地摔在地上,笔记本也掉在了一旁。
他顾不上揉摔疼的膝盖,急忙爬过去想捡起笔记本,却另一个少年一脚踩住了手背。
“啊!”棕发少年痛呼一声,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