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

“亚列！”

当这个名字被念出时，礼堂里响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许多目光，包括教师席上邓布利多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个拥有罕见银发和紫罗兰色眼眸的少年身上。

他平静地走上前，坐在四脚凳上，麦格教授将分院帽放在了他的头上。

帽子很大，几乎遮住了他的视线，只留下下方人群晃动的光影和嘈杂的声音。

“嗯……”一个细微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非常有趣……非常非常有趣。我看到了一个古老的灵魂，年轻的躯壳……复杂的经历，时间的痕迹在你身上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亚列在心中默然，他知道分院帽能窥见一些本质。

“啊……强烈的目的性，对力量的认知，精明的头脑，为了目标可以隐忍……毫无疑问，斯莱特林能让你更容易接近你想要的东西，你曾经也在那里待过，不是吗？”帽子低语着，仿佛在翻阅一本厚重的书籍。

亚列没有否认。是的，他曾经是斯莱特林，为了复仇，他需要力量，需要盟友，需要不择手段。

“但是……等等……这是什么？”帽子的声音带着惊讶。

“如此强烈的……守护的意志？不是为了个人，而是为了……修正？弥补？甚至不惜牺牲自我……这种决心，这种直面未知与危险的胆量……这可不是简单的野心能够概括的。”

亚列想起了他穿越时空的初衷，不仅仅是为了杀死伏地魔，也是为了弥补那些因他（或他未能阻止）而发生的悲剧。

他想到了蜘蛛尾巷里那个孤独倔强的少年，想到了未来那个失去双亲的男孩，想到了战争中逝去的无数生命……

他愿意付出一切去改变这些，即使前路荆棘遍布，即使可能再次粉身碎骨。

“我看到了，”分院帽的声音变得深沉而肯定，“你的内心深处，燃烧着比复仇之火更炽热的东西，那是勇气，是担当，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决绝。你的野心或许曾经指引你，但现在，驱动你前进的，是更宏大、更无私的力量……那么，毫无疑问——”

帽子提高了音量，向整个礼堂宣布：

“格兰芬多！”

声音落下的瞬间，亚列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恍惚，仿佛灵魂深处某个坚固的认知被轻轻敲碎、重组。

格兰芬多？他？

那个曾经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策划着如何接近未来食死徒、如何在黑暗中给予伏地魔致命一击的他，如今竟然被分入了象征着勇气与光明的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长桌在短暂的惊讶后，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詹姆·波特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吹了声口哨。

小天狼星·布莱克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极其明亮的光彩，他紧紧盯着亚列，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带着胜利意味的微笑，仿佛亚列被分到格兰芬多，是某种他乐于见到的、顺理成章的事情。

亚列下意识地看向斯莱特林长桌。

西弗勒斯·斯内普正难以置信地望着他，脸色比刚才被分到斯莱特林时更加苍白，黑眸中充满了震惊、不解，甚至……一丝被背叛的失落？

他大概从未想过，这个在蜘蛛尾巷给予他指引和温暖、学识渊博如纯血贵族般的“亚列”，竟然会属于与他截然相反的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