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夜雾尚未散尽,霍格沃茨的石径上凝着细碎的霜珠,踩上去咯吱作响。
亚列裹紧黑袍,走在前往礼堂的路上,昨夜梦魇残留的寒意还缠在骨血里,蛇鳞的腥气仿佛藏在雾霭中,稍一呼吸便钻进鼻腔,让他指尖发颤。
礼堂穹顶的星光黯淡了些,往日暖融融的烛火也似蒙了层灰,跳动间透着几分滞涩。
格兰芬多长桌旁,詹姆正眉飞色舞地说着晨间训练魁地奇的趣事,小天狼星却没像往常那样接话,灰色眼眸望着窗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魔杖柄,神色难得凝重。
“你们听说了吗?北边那片巫师村落,上周被不明势力洗劫了,好几户人家的房子都烧成了灰烬,魔法部查了好几天,连点线索都没找到。”
邻桌的高年级学生压低声音交谈,语气里藏着难掩的恐慌,“据说现场留着黑魔法残留的气息,还有人看到了蛇形标记。”
这话像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周围不少学生都顿住了动作,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亚列握着勺子的手微微收紧,蛇形标记——那是伏地魔的符号,记忆中无数次出现在惨案现场的印记,如今竟已在这个时代悄然浮现。
他抬眼望向教师席,麦格教授正和弗立维教授低声交谈,眉头紧蹙,往日严肃的脸上多了几分沉郁。
斯普劳特教授捧着茶杯,指尖泛白,眼神里满是忧虑;就连一向温和的邓布利多,也垂着眼摩挲着半月形眼镜,周身的气息沉静得近乎压抑。
“什么蛇形标记?是食死徒干的?”詹姆的声音陡然拔高,眼里满是愤慨,“魔法部那群废物,连自家巫师都护不住!”
小天狼星终于收回目光,拍了拍詹姆的肩膀,语气沉了些:“别嚷嚷,这事没那么简单。我从家里来信里看到,最近纯血家族圈子里动静很大,不少家族都在往东边迁徙,说是怕被卷进麻烦里。”
亚列沉默着,低头搅动碗里的燕麦粥,粥水早已凉透,就像他此刻沉下去的心。
伏地魔的势力正在扩张,黑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连远离纷争的霍格沃茨,都已能嗅到危险的气息。
黑暗滋生的速度,远比他预想的更快——那些他想守护的温暖,那些短暂的安稳,似乎正被无形的手一点点撕扯。
“我听说那人一直要找什么人…”又有学生低语,淹没在不绝的窃窃私语中。
早餐过后的魔药课,地下教室的阴冷更甚往日,墙上的肖像画紧闭着眼,连呼吸都透着小心翼翼。
斯拉格霍恩教授依旧笑呵呵的,可讲课时眼神总有些飘忽,讲到治疗类魔药时,突然顿了顿,语气凝重地补充。
“最近外界不太平,你们多学着调配些应急魔药,既能自保,也能帮着身边人。”
斯内普坐在亚列身旁,闻指尖一顿,黑眸里闪过一丝锐利。
他低头翻着魔药笔记,笔尖飞快划过纸张,不知在记录些什么。
调配药水时,两人依旧默契十足,清澈的蓝色药水在坩埚里泛着光泽,可亚列却没了往日的平静,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晨间听到的谈话,梦魇中的画面与现实交织,让他心神不宁。
“分心了?”斯内普的声音低沉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亚列抬眼,对上斯内普探究的目光。
亚列摇了摇头,指尖收紧魔杖:“没什么,只是在想些事。”他没细说,有些秘密,终究不能轻易示人。
斯内普也没追问,只是加快了搅拌药水的速度,轻声道:“外面的事,听着就好,霍格沃茨暂时还安全。”可他的语气里,却没多少底气。
下课路过走廊时,恰逢邓布利多与斯拉格霍恩教授并肩走过,两人刻意压低了声音,可亚列还是捕捉到了零星的字眼。
“……里德尔最近动作频繁,已经有三个古老家族倒向他了……”
“……霍格沃茨得加强防护,不能让学生陷入危险……”
“……需要盯着些,有些学生的家族,怕是早已和他有所勾结……”
里德尔——伏地魔的原名,从邓布利多口中说出,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亚列脚步一顿,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心脏狠狠一缩。
邓布利多早已察觉伏地魔的野心,可此刻的魔法界,多数人还沉浸在虚假的和平里,等到黑暗彻底笼罩,再想反抗,便难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