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种强烈的占有欲,那种“本该属于我的东西竟敢逃离”的暴怒,那种混合着欣赏、渴望与毁灭冲动的复杂执念,比单纯的爱更持久,更恶毒。
它在他分裂灵魂制作魂器的过程中非但没有被削弱,反而随着每一次对人性部分的剥离而变得更加纯粹、更加扭曲。
他一直在找他。
他不会相信塞拉尔就那样死去…他不会就此离去。
动用所有力量,所有眼线。从翻倒巷到北欧的黑市,从时间转换器的异常波动报告到对古老预中“异星”、“紫眸者”的搜寻。
除了霍格沃兹这个他暂时还无法渗透势力的地方,其他所有的归处都——一无所获。
霍格沃兹?
他迟早会把这个地方翻遍——等待时机成熟。
那个灵体就像彻底蒸发了一样,消失在无尽的时间洪流中。这份“找不到”,加深了他的挫败感和恨意,爱恨交织谁又能解。
这份执念,在夜深人静或审视自己日益非人的力量时,便会悄然啃噬他。
“还有一件事,”伏地魔猩红的目光再次聚焦,地窖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低了几度。
“继续留意我吩咐过的那个特征。亚麻发色,紫眸……或许在少年到青年之间。任何线索,哪怕再微不足道,立刻向我汇报。”
食死徒们低头称是,心中却不免疑惑。
黑魔王为何对一个具体外貌的人如此执着?是仇敌?是重要的祭品?还是……某种更私人、更不可揣度的原因?
无人敢问。
“贝拉,”伏地魔点名。
“主人!”贝拉特里克斯立刻上前一步,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诺特家族似乎还在摇摆。去‘劝劝’他们。用你最擅长的方式。”伏地魔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决定了又一个家族的命运。
“是!主人!乐意为您效劳!”贝拉特里克斯眼中迸发出狂热的光芒。
伏地魔挥了挥手,食死徒们如潮水般恭敬地退下。地窖里重新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有墙壁上跳动不休的惨绿火焰。
他靠在王座上,猩红的眼眸望向虚无,指尖依旧敲击着扶手,记忆的碎片翻涌…
“塞拉尔……”
嘶哑的低语在地窖中回荡,仿佛毒蛇的吐信。
那份情感,如同他最深的黑魔法,早已浸透灵魂,无法剥离。
*
而在地窖之外,夜色浓重如墨。黑魔标记带来的恐惧正在英国魔法界无声蔓延,更多的黑暗在蛰伏中蠢蠢欲动。
霍格沃茨的暑假,在表面的宁静下,暗流已汹涌成灾。
亚列站在公寓窗前,望着翻倒巷方向偶尔闪过的诡异光芒,紫眸深邃如夜空。
指尖的接骨木魔杖微微发热,仿佛感应到了远方那股同源又对立的黑暗召唤。
他知道,这个暑假的“平静”即将结束——他不得不重新做出抉择。
与汤姆·里德尔——如今的伏地魔——的宿命纠缠,新的风暴,正在加速逼近。
他摸了摸胸前衣袋里小天狼星最新来信的厚度,又想起卢平信中隐晦的忧虑,以及邓布利多校长在离校前那意味深长的一瞥。
——拥有过这样的美好情谊,对他来说,也足够了,亚列想,贪恋的这些温馨,在他不得不直面伏地魔时,终究会被舍弃…
银发在窗外透入的惨淡月光下,流转着清冷的光泽。
种种谋划,在少年心中悄然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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