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霍格沃茨,庭院里的枫树开始染上金红色。午后阳光斜斜穿过拱廊,在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走过,交谈声、笑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构成城堡日常的背景音。
在庭院东北角一个不起眼的凹处,两株高大的紫杉投下深沉的阴影。
这里远离主路,只有偶尔抄近道的学生才会经过。
此刻,阴影中站着两个人——铂金色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银灰色长袍剪裁完美的卢修斯·马尔福,以及站在他身旁、同样衣着考究、长发如瀑垂落的纳西莎·布莱克。
他们的姿态看似在欣赏庭院秋景,但声音压得极低,只够彼此听见。
“父亲来信了。”卢修斯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冷淡,但仔细听能辨出一丝紧绷,“他说,那位大人的耐心不多了。”
纳西莎轻轻整理着袖口的蕾丝,动作优雅,眼神却锐利。“布莱克家也是。贝拉特里克斯上周又寄来一封信,措辞更加……狂热。她说主人需要更多忠诚的证明,尤其是来自古老家族的。”
“证明。”卢修斯嗤笑一声,指尖摩挲着左手袖口——那里,长袍下隐藏着尚未完全消退的黑色纹路痕迹,“什么证明?献上家族的财富?还是送子弟去当他的……仆从?”
纳西莎沉默了片刻。风吹过,掀起她一缕长发,她抬手拢到耳后,这个本该柔美的动作却显得有些僵硬。
“西茜,”卢修斯的声音更低了些,“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不选他那边呢?”
这句话轻得像耳语,却让纳西莎猛地转头看他,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震惊。“卢修斯!这种话不能——”
“我知道。”卢修斯打断她,嘴角勾起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我只是……有时候会想。霍格沃茨这些年,看着邓布利多,看着这些学生……看着那个格兰芬多的银发少年……”
“亚列。”纳西莎接话,声音复杂,“他最近……”
“他失败了。”卢修斯说,语气里有种奇怪的东西,不像幸灾乐祸,倒像某种共鸣。
“守护神咒。我听说他连一丝银光都召唤不出来,反而脸色苍白得像见了摄魂怪。”
纳西莎看着他:“父亲曾让你远离他,因为你对他的特别,但情况看来…并没有…你依旧关注他。”
“你不也是一样?”
两人都没有回答。
卢修斯的右手在长袍下微微颤抖——虽然月光草药水缓解了侵蚀,但隐痛仍在,尤其在情绪波动时。
那个夜晚,温室里,亚列专注研磨草药的侧脸,紫眸在魔法灯光下闪烁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