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快点！磨磨蹭蹭的，天黑了都弄不完！”一个粗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那是负责监管杂役的赵虎，他抱着臂膀，斜眼看着苏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苏昊低着头，闷闷地应了一声：“是，赵师兄。”

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磨石与剑刃摩擦，发出单调而刺耳的“沙沙”声。他的手指因为长时间浸泡在冷水和摩擦中，早已红肿破裂，渗着血丝，每一次用力都带着钻心的疼。

资质，下下品。入门三年，引气入体这一关都走得磕磕绊绊，至今仍在炼气一层门槛外徘徊。同期入门的，哪怕资质稍好些的，也早已迈入炼气期，成为正式的外门弟子，唯有他，被执事一句“不堪造就”定了性，只能留在杂役区，靠着这点微末活计，换取修炼所需的那点可怜的灵石。

不是没努力过。夜深人静时，他偷偷跑到后山无人处，一遍遍尝试引气，感受那稀薄得几乎不存在的天地灵气，无数次失败到浑身脱力，直到天明。可丹田气海如同铁石，顽固地拒绝着灵气的汇入。

希望，早就在日复一日的白眼、嘲讽和自身的无力中，被磨得差不多了。

“啧，看看你这副德行。”赵虎踱步过来，用脚尖踢了踢苏昊身边那几把已经洗好的剑，“就你这废物样，也配碰剑？真是玷污了这些灵兵！”

苏昊握紧了手中的磨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但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反驳。反驳只会招来更恶毒的辱骂和拳脚。在这里，弱小本身就是原罪。

好不容易将最后一把剑打磨完毕，仔仔细细上好保养的剑油，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苏昊拖着疲惫不堪、几乎冻僵的身体，抱起那堆沉甸甸的长剑，挨个送往内门弟子的居所。

最后一位，是张厉张师兄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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