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苍老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苏昊残存的神智嗡嗡作响。

“挨最毒的打？”

还没等他来得及仔细思考，那股灼热的气流就像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瞬间化作无数细密如针的剑气，如狂风骤雨般在他体内肆虐冲撞。

原本，断剑刺穿的掌心应该是剧痛的源头，但现在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那掌心的伤口，反而像是一道被强行撕开的闸门，成为了这狂暴力量涌入的通道。

这股力量如脱缰野马，毫不留情地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每一寸经脉都被这股力量猛烈冲击着，仿佛要将它们生生撕裂；每一块骨骼都在这股力量的重压下颤抖，似乎随时都会断裂；甚至连深藏在骨骼内部的骨髓，也无法幸免，被这股力量无情地搅动着，仿佛要将其从骨髓深处硬生生地抽离出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整个人都被扔进了一座锻打兵器的巨大熔炉里，被那无形的重锤反复地敲击、淬炼。

“呃——嗬……”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压抑的嘶鸣，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绷直，再蜷缩。皮肤表面，原本青紫的淤伤下，渗出更多乌黑粘稠的污血，混杂着雨水，在他身下聚成一滩泥泞。这是沉积在他体内多年的杂质、暗伤，此刻被这霸道的剑元力硬生生逼了出来。

比张厉等人的殴打痛苦十倍、百倍！

但奇异的是，在这仿佛永无止境的折磨中，他的意识反而越来越清醒。他能“内视”到那些细碎剑气在体内流转的轨迹，蛮横地拓宽着原本细若游丝、淤塞不堪的经脉，甚至强行冲击着那片死寂的丹田气海。

气海微微震颤，一丝微弱却真实不虚的灵气，竟被引动，如同溪流汇入奔腾大江，被那剑气裹挟着运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