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驱散了葬剑谷边缘的阴森寒气，却驱不散苏昊身上那件破旧杂役服沾染的血污与泥泞。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落在湿滑的碎石和断剑残骸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体内，那新生的、微弱却坚韧的灵力正依照《万劫剑经》的基础法门缓缓流转，每运转一个周天，四肢百骸那被暴力拓宽经脉的隐痛便减轻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充盈的力量感。

炼气一层。

这个曾经遥不可及，甚至让他绝望的境界，如今真实不虚地存在于他体内。虽然只是修行路上最微不足道的，但对他而，却意味着天翻地覆的改变。世界在他感知中变得清晰了许多，远处山峦的轮廓，近处草叶上的露珠，甚至空气中游离的、稀薄而驳杂的灵气，都前所未有地真切。

“收敛些，蠢材。”脑海中，剑魂苍老漠然的声音响起，“区区炼气一层，蝼蚁望天，便得意忘形了？你这点微末气息，在真正修士眼中，与昨日并无不同，甚至因初入此境，灵力不稳，更易被人窥破虚实。”

苏昊心中一凛，立刻依运转心法，将周身灵力波动压制到最低，甚至比以往更加晦涩不起眼。他明白剑魂的提醒至关重要，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前辈教训的是。”

“哼，明白就好。回你那狗窝，稳固境界。琅琊剑宗这潭水虽浅，王八却不少，正好拿来给你这刚长了点硬壳的泥鳅磨磨牙。”

苏昊不再多，加快脚步，朝着外门杂役区那片低矮破旧的房舍走去。

一路上，遇到几个早起做杂役的弟子。他们看到苏昊这副狼狈模样，先是吓了一跳，随即脸上便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幸灾乐祸。

“啧，这不是苏昊吗？还没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