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何家今儿个是发财了?吃什么呢,香飘了半个院子。”
张大花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扒着院墙,一双三角眼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疙瘩汤。
何大清刚想说话,何晨光却抢先开了口。
他头也没抬,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汤,淡淡道:“吃土呢,贾大妈要不要来一碗?管饱。”
“噗——”
何大清一口汤差点喷出来,憋得满脸通红。
何雨柱不懂,还天真地问:“二叔,我们吃的不是肉肉吗?”
张大花的脸,瞬间变得跟调色盘一样精彩,青一阵,白一阵。
她没想到,这个以前闷声不响的何家老二,出去三个月回来,嘴巴变得这么毒!
“你…你个小王八羔子!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说谁吃土呢!”张大花当场就炸了。
何晨光放下碗,缓缓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我娘早就没了,但教养还在。不象有些人,爹妈双全,却跟没开化的畜生一样,只会偷鸡摸狗,满嘴喷粪。”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象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张大花的脸上。
张大花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那眼神,哪还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子,分明象一头要吃人的狼!
她还想再骂,却被那眼神吓得把话都憋了回去,哆嗦着嘴唇,半天没说出个字来。
就在这时,贾富贵从屋里出来,看到这架势,脸都黑了,连忙上前拉住张大花。
“还嫌不够丢人?赶紧给我滚回去!”
张大花被贾富贵连拖带拽地拉回了屋,一场风波就这么被何晨光三两语给压了下去。
何大清目定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弟弟,感觉象是第一次认识他。
这小子,出去一趟,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何大清愣愣地看着何晨光,嘴里的疙瘩汤都忘了咽。这还是自己那个有点木纳,见了生人会脸红的弟弟吗?这嘴皮子,这眼神,活脱脱像换了个人。
“晨光,你……”何大清放下碗,想问点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何晨光给他碗里又添了勺肉丁,笑道:“哥,在外面混,心不狠站不稳。我不惹事,但事来了,我也不能当怂包,不然以后谁都敢骑咱家脖子上拉屎。”
这话说得糙,但理不糙。
何大清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长大了,知道护着家里了,哥高兴。但以后别这么冲,这张大花就是个泼妇,跟她计较,掉价。”
“知道了,哥。”何晨光嘴上应着,心里却不以为然。这年头,脸皮薄的人,兜里准没钱,讲道理得看人,跟畜生讲道理,纯属浪费口水。
陈兰香在一旁默默听着,看着小叔子,眼神里多了几分安心。男人有担当,这个家才能立得住。
吃完早饭,何大清要去丰泽园上工,何晨光把他送到院门口。
“哥,你跟掌柜的说说,以后下水、骨头什么的,别扔,我花钱买。”
“你买那玩意儿干嘛?不值钱的东西。”何大清不解。
“给大嫂熬汤补身子。”
何大清一听,眼圈有点发热,用力点头:“行,哥记下了。”
送走大哥,何晨光回到屋里,盘算着接下来的事。坐吃山空不是办法,手里的东西得变成钱,再换成家里需要的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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