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猛地从椅子上弹射而起。
几乎就在同时,那壮汉手里的老母鸡,仿佛受了惊吓,猛地挣脱束缚,扑腾着翅膀,不偏不倚,正好朝着陈兰香的脸上飞去!
“啊!”
陈兰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躲,脚下一个跟跄,眼看就要仰天摔倒!
这一下要是摔实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保不住!
院里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以一种超乎常人想象的速度,瞬间出现在陈兰香身后。
是何晨光!
他一把揽住陈兰香的腰,稳稳地将她扶住。
另一只手,快如闪电,一把抓住了那只在半空中扑腾的老母鸡的脖子。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那只还在挣扎的老母鸡,瞬间没了动静。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那只还在扑腾的老母鸡,脖子被何晨光单手捏住,瞬间没了声息。
他另一只手,还稳稳地托着大嫂陈兰香的腰,没让她摔倒。
整个院子,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那个冲过来的壮汉,被眼前这一幕吓傻了,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半截鸡毛还在抖。
陈兰香惊魂未定,脸色煞白,紧紧抓着何晨光的骼膊,半天才喘过一口气。
“晨光……”
“大嫂,没事了。”何晨光的声音,温柔得象换了个人。他扶着陈兰香,让她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又对闻声跑出来的沉雁说:“阿雁,扶大嫂回屋,给她倒碗红糖水压压惊。”
“是,先生。”沉雁快步上前,扶着还在后怕的陈兰香回了正房。
何晨光这才转过身。
他手里提着那只断了气的鸡,一步一步,走向那个瘫坐在地上的壮汉。
他的影子,在夏日正午的阳光下,被拉得很长,象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魔神。
那壮汉看着他,裤裆一热,一股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那鸡……是那鸡自己跑的……”
何晨光没说话,只是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把那只死鸡,放在他眼前。
“好看吗?”何晨光问。
壮汉吓得连连摇头。
“我问你,好看吗?”何晨光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股子平静下面,是压抑不住的火山。
“好……好看……”壮汉带着哭腔。
“好看是吧?”何晨光笑了,他伸出手,在那壮汉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象是老朋友间的亲昵,“我让你看个更好看的。”
他话音未落,手掌猛然发力!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淅地传到院里每个人的耳朵里。
“啊——!”
壮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条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去。
何晨光站起身,用壮汉那还算干净的衣角,擦了擦手,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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