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干的!哪个挨千刀的干的!”
易中海的咆哮声从屋里传来,他“咣当”一声推开门,看到门上的“杰作”,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紧接着,后院也传来刘海忠的怒吼和周淑芬的哭骂声。
整个四合院,瞬间炸了锅。
邻居们都探出头来看热闹,一个个憋着笑,又不敢笑出声。
易中海和刘海忠黑着脸,拿着抹布使劲擦门,可那锅底灰混着油,越擦越黑,王八的轮廓反而更清淅了。
“查!必须查出来!让我知道是谁,我扒了他的皮!”刘海忠气得眼睛通红。
易中海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扫向了何晨光。
何晨光正蹲在自家门口,看着这一幕,嘴里叼着根草根,一脸的幸灾乐祸。
察觉到易中海的目光,他非但不躲,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意思很明显:你看我干嘛?有证据吗?
易中海心里憋着一口老血,他知道这事八成跟何晨光脱不了干系,可他没证据。总不能说,因为你昨天骂我是皇上,今天就有人画王八吧?
他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咽。
这场闹剧,直到何大清起来,才算暂时平息。
早饭桌上,何大清一边喝着粥,一边幸灾乐祸:“活该!让他们一天到晚人五人六的,这下成王八了!”
陈兰香则有些担忧:“晨光,这事…不会真是你干的吧?”
“大嫂,你看我象那么无聊的人吗?”何晨光一脸无辜。
这事还真不是他干的。他昨晚去日本“出差”了,哪有时间干这个。不过,他心里大概猜到是谁了。
吃完饭,他走到后院,果然看到那个叫秦淮如的女孩,正被王大妈指着鼻子骂。
“你个死丫头,是不是你干的?院里就你一个新来的,不是你还有谁!”
秦淮如低着头,瘦小的身子抖得象风中的落叶,一个劲儿地摇头,却不敢辩解。
何晨光走过去,清了清嗓子:“王大妈,一大早的,跟孩子置什么气呢。”
王大妈看见何晨光,气焰顿时消了三分。她可是亲眼看见何晨光怎么把易中海和刘海忠怼得下不来台的。
“何家二爷,您不知道,这丫头手脚不干净,肯定是她……”
“有证据吗?”何晨光打断她,语气平淡,“没证据的话,可就是污蔑。易中海和刘海忠正愁找不到人撒气呢,您要是把这丫头推出去,万一不是她,那您可就里外不是人了。”
王大妈一听,顿时尤豫了。她就是个后罩房的住户,可得罪不起院里那几位大爷。
何晨光不再理她,从兜里掏出一块昨天寻宝得来的水果糖,塞到秦淮如手里,揉了揉她枯黄的头发。
“丫头,别怕。没做过的事,就挺直腰杆。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秦淮如攥着手心的糖,愣愣地抬起头,看着何晨光。这是她来到这个院子后,第一次有人对她这么好。
那颗糖的甜味,仿佛一直甜到了心里。
何晨光没再多说,转身回了中院。
这世道,好人死得快,坏人活得长,不好不坏的,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好人死,坏人活。他当不了纯粹的好人,但顺手拉一把快掉进泥潭里的人,还是愿意的。
他回到屋里,关上门,从空间里拿出那份从川崎商社搞来的文档和航运图。
这东西是宝贝,但也是个烫手的山芋。
他不懂日文,拿着就是废纸。必须找个信得过的人翻译。
可在这1943年的北平,去哪找这么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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