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何晨光,象个没事人一样。
他先是把沼气池最后的渠道接好,然后又去猪圈里,给那两头小猪加了餐,甚至还有闲心,搬了张椅子坐在门口,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修剪自己的指甲。
西厢房的窗帘后面,金生龙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他想不通,这个何晨光,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一直到傍晚,夕阳把院子里的影子拉得老长。
一辆黑色的,擦得锃亮的福特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院里所有人都被惊动了。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东耳房的门开了。
何晨光走了出来。
他不再是那个穿着破烂短褂,满身泥污的无赖。
他换上了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白衬衫的领口一丝不苟,头发用发油梳得锃亮,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笑意。
他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从一个地痞,变成了一个从地狱归来的审判官。
他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径直走到院门口,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汽车发动,绝尘而去。
整个四合院,陷入一片死寂。
金生龙站在窗前,手里的雪茄,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一股强烈的不安,像毒蛇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
……
北平市警察局。
黑色轿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门口。
何晨-光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门口两个挎着枪的警察,立刻上前拦住他。
何晨光一不发,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份伪造的“特急密令”,直接甩在为首那警察的脸上。
那警察本来还想发作,可当他看清那红得刺眼的“陆军部”和“特高课”双重印章时,双腿一软,差点没当场跪下。
“太……太君!”
警察局长是个脑满肠肥的中年胖子,听闻特高课来了大人物,连滚带爬地从办公室里跑了出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不知是哪位大人驾到,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何晨光推了推金丝眼镜,用一口流利而冰冷的东京口音说道:“我是特高课新任课长,井上彦。奉命前来调查你们警局内部的通共分子。”
“井上课长?”警察局长脸上的肥肉一颤,汗瞬间就下来了。
“我接到密报,你们昨天,抓捕了一名帝国的朋友,却诬陷他是。”何晨光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把人,给我带出来。”
“这……井上课长,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何晨光上前一步,用手里的文档,轻轻拍了拍警察局长的胖脸,“你的意思是,我的情报有误,还是说,你就是那个通共的内鬼?”
警察局长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不敢,不敢!我这就去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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