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只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却透着一股子浓浓的杀机:
“今晚子时,城外十里坡土地庙。不来,你大嫂肚子里的种,保不住。”
落款处,画着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金生龙!
何晨光的眼神瞬间冰冷到了极点。这老毒物,居然没死在宪兵队里,还逃出来了?
金生龙这老毒物,命还挺硬。进了宪兵队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居然还能囫囵个儿逃出来。不用猜,肯定是花了大价钱,买通了上下关节,玩了一出金蝉脱壳。
“二弟,这可咋办啊!”何大清急得直跺脚,双手死死抓着裤缝,“这老王八蛋是个疯子,兰香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也不活了!”
“大哥,慌啥。”何晨光把纸条随手揉成一团,指尖一捻,纸团化作碎屑随风飘散。
他拍拍何大清的肩膀,语气平淡得象是在说今晚吃炸酱面:“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既然这老毒物自己把脖子伸过来,那就连皮带骨头一起剁了喂狗。”
何大清咽了口唾沫,看着弟弟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心里莫名安定了几分。
“回去守着大嫂,把门栓死。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何晨光转身推开东耳房的门,“不管外面听见啥动静,都别出来。”
夜半子时,黑云遮月。
北平城外十里坡,荒草长得比人还高。闷热的夏风吹过,草丛里发出“沙沙”的怪响,象是有无数双看不见的手在拨弄。
一座破败的土地庙孤零零地立在半坡上。半扇破木门随着风“吱呀”作响,透着一股子阴森气。
何晨光穿着一身黑色短褂,像只融入夜色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摸到庙外五十步的距离。
他没有急着现身,而是双眼微眯,催动《望气术(精通)》。
视线瞬间穿透黑暗。破庙里头,盘踞着四股浓烈的灰黑色气焰,带着一股子化不开的血腥味。而在破庙外围的荒草丛里,还潜伏着两股微弱的黑气。
“一帮不入流的杂碎,也学人家摆鸿门宴。”何晨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这世道,好难劝该死的鬼,慈悲度不了吃人的狼。既然敢拿家人威胁,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身形一闪,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左侧草丛。
一个穿着黑大褂的汉子正趴在草窝里,手里攥着把砍刀,瞪大眼睛盯着小路。
何晨光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左手捂嘴,右手捏住他的脖颈。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汉子连挣扎都没来得及,瞬间软成一滩烂泥。
意念一动。
尸体凭空消失,直接被扔进海岛空间的祭坛。
如法炮制,右侧草丛里的暗哨也被何晨光扭断脖子,送去给祭坛当了养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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