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好汉护三村,好狗护三邻。遇上吃里扒外的小人,不用给大脸,一巴掌抽断他的念想,他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何晨光从兜里摸出一张一毛钱的法币,拍在刘海忠脸上:“今天我看在大嫂面子上不见血。拿着毛票,去巷子口买个烧饼把嘴堵上。再敢伸爪子,我断你双手。”
刘海忠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称块都没敢捡。
前院闫埠贵正趴在门缝里看戏。看到刘海忠挨整,吓得缩回了脖子。何老二这下手,是越来越没有轻重了。
上午十点多,艳阳高照。
院门外突兀地响起一阵刺耳的摩托车轰鸣声。两辆日军挎斗摩托载着四名全副武装的宪兵,把巷子口堵得水泄不通。
一辆军绿色的道奇轿车缓缓停稳。车门推开,落车的不是胖局长,而是一名身穿日本陆军中佐军服的年轻女军官。
这女人腰挂战刀,面容冷酷得象块冰,眼神如秃鹰般在胡同里的众人脸上扫过。
她手中拿一份文档,径直踏入南锣鼓巷95号院。用生硬但清淅的中文冷酷喝道:“谁是何晨光?出来见我!”
女中佐一身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的动静脆生生,带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院里温度本来就高,被她这冷冰冰的眼光一扫,所有人心里都冒起一股凉气。
前院闫埠贵从门缝里瞅见这架势,吓得把两手抄进袖口,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这年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真把狗喂饱了,它能帮你咬狼,可要是来头吃人的饿狼,躲着走才是上策。
何晨光躺在竹椅上,手里破蒲扇摇得慢悠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女中佐见无人应答,脸色瞬间铁青,手掌按在战刀刀柄上。
她一步一步走到竹椅前,居高临下,用生硬的中国话呵斥:“你是何晨光?见到大日本皇军,为何不跪?”
何晨光手腕一顿,将蒲扇往小方桌上一扣。
他随手整理了一下短褂衣领,缓缓站起身,将大成级千面易容术的气势毫无保留地放出来。
目光一冷,何晨光张嘴就是极其标准的东京关西贵族腔调:“八嘎呀路!一个区区中佐,谁给你的狗胆,敢在我的住处大呼小叫?”
这一嗓子骂出来,带着久居上位的阴狠和不屑。
女中佐愣在原地,握刀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
何晨光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那个盖着大政翼赞会绝密钢印的黑色小本,抬手“啪”的一声,甩在女中佐胸口。
“看清楚!眈误了帝国的最高机密,我送你上军事法庭剖腹!”何晨光满脸冰霜,厉声喝道。
女中佐慌忙接住证件,看清上面的签名与特权钢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双脚猛地并拢,“啪”地一个立正,九十度深鞠躬,脑袋差点磕到自己膝盖上。
“长官阁下!卑职白鸟由纪,不知阁下在此执行秘密特务,冒犯之处,请长官严惩!”白鸟由纪声音打着颤,背上冷汗瞬间把军服浸透。
人活一世,穿上龙袍不象太子,端着铁饭碗也叫叫花子;可你要是把架子端到了骨子里,假老虎也能把真豺狼吓成瘟鸡。
何晨光抬手一挥,一脸厌恶:“滚!带着你的人,从我眼前消失!今天的事若有半点泄露,你们整个中队都得死啦死啦地!”
“嗨咿!”
白鸟由纪哪敢半句废话,双手呈上证件,倒退着走出三步,转身冲着门外护卫大吼:“撤退!统统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