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眼睛倏地亮了,连忙把沾着面粉的双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这才接过奶糖,宝贝似的揣进怀里。
“谢谢晨光哥!我这就去冲!”
小姑娘脆生生应了一句,转身跑到煤堆旁,干活都比先前多了几分力气。
暮色渐沉。
盛夏的北平象一口扣紧盖子的蒸锅,白日积下的暑气迟迟不散。院墙外,老槐树上的知了扯着嗓子嘶鸣,一声压过一声,吵得人心头发闷。
何晨光关紧房门,插死门闩,又将黑布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确认四下无人,他心念一动。
屋内微风卷过,原地已没了人影。
再次睁眼,咸湿的海风迎面扑来。
海岛空间里月色如水,远处潮声阵阵。大片黑土地泛着油亮的光泽,白菜层层包心,箩卜叶青翠挺拔,空气中混杂着泥土、草木与海水的气息。
藤原纪香带着一群日本女俘,正在田垄间挑水浇灌。
几个新来的女点钞员也换上了粗布衣服,坐在木屋前剥玉米。她们从前只会拨算盘、数钞票,如今细嫩的掌心磨出了血泡,每剥一下都疼得脸色发白,却没人敢停下来。
这里没有白吃饭的人。
想活下去,就得干活。
何晨光沿着田埂走到灵泉边,俯身捧起一掬泉水。清凉泉水入腹,倦意顿消,连日积压在筋骨间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他在木屋内休息片刻,等气血彻底平复,眼神重新变得冷静锐利。
明日凌晨,“夏蝉”行动便会展开。
关东军特务机关准备清洗北平地下抗日力量,甚至不惜焚毁整片街区。既然小鬼子要动刀,他就先砍掉对方一只手。
何晨光抬头望向夜空,沉声道:
“系统,定位传送。”
“坐标五十五,日本九州,八幡制铁所!”
白光骤然绽放。
下一瞬,海岛上的潮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机器轰鸣、汽笛长鸣,以及浓得呛人的煤烟味。
何晨光藏身于一座矿石堆的阴影中,抬眼望去。
夜色下的八幡制铁所尤如一头吞吐烈焰的钢铁巨兽。高炉映红半边天空,粗大的烟囱不断喷吐黑烟,轨道上的矿车来回穿梭。探照灯从厂区上空反复扫过,铁丝网外,每隔几十步便有荷枪实弹的士兵巡逻。
这里是日本最大的钢铁基地之一。
军舰的装甲、火炮的炮管、坦克的钢板,不知有多少出自这片厂区。
何晨光收敛气息,催动《千面易容术》。
一阵细密的骨骼脆响传出。
他的肩背迅速变宽,身形略微缩矮,脸部肌肉随之蠕动。短短几个呼吸,一个留着仁丹胡、面色阴沉的日本陆军少将便出现在矿石堆后。
他整理好军服,压低帽檐,迈着标准的罗圈步,径直走向特种钢材仓库。
“站住!”
四名警卫立即迎上来。可看清他肩章上的军衔后,几人脸色骤变,同时立正鞠躬。
“将军阁下!”
何晨光停下脚步,目光像刀子一样从四人脸上刮过。
“八嘎!”
这一声怒斥吓得四人腰弯得更低。
“前线战舰急需装甲钢,军部怀疑仓库帐目有问题。立刻开门,我要亲自核验库存!”
纯正的东京口音,加之那副盛气凌人的派头,四名警卫根本不敢多问。为首之人连忙掏出钥匙,手忙脚乱地打开厚重的钢门。
纯正的东京口音,加之那副盛气凌人的派头,四名警卫根本不敢多问。为首之人连忙掏出钥匙,手忙脚乱地打开厚重的钢门。
大门刚刚敞开,何晨光便率先踏入。
等四名警卫跟进,他反手关门落锁。
“将军阁下,您这是……”
警卫疑惑抬头。
何晨光已经拔出装有消音器的勃朗宁手枪。
噗!噗!噗!噗!
四声低沉枪响几乎连成一线。
四名警卫额头同时绽开血花,身体晃了两下,接连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何晨光心念微动,尸体瞬间被祭坛收走。
仓库深处,一盏盏电灯依次亮着。
数不清的特种装甲钢板堆栈如山,表面涂满防锈油。另一侧则整齐码放着无缝钢管、合金钢锭和军用钢轨,一排接着一排,几乎望不到尽头。
这些钢材一旦送上前线,就会变成侵略者手里的军舰、枪炮和坦克。
何晨光眼底精光暴涨。
“收!”
无形的力量席卷仓库。
成排钢板凭空消失,无缝钢管一捆接一捆收入储物格。转眼之间,原本堆得满满当当的巨大仓库便空了一大半,只剩地面上一道道沉重的压痕。
数以万吨计的特种钢材,一夜之间被洗劫一空。
何晨光正要离开,头顶忽然传来仪器转动的嗡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