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穷人算命,富人烧香,只有恶人活得最舒坦。
对付这帮禽兽,讲道理没用。何晨光向来只讲结果。
水池边,十三岁的秦淮茹正洗一盆粗布衣裳。衣服泡在水里,汗味隔着几步都能闻到。她两只手搓得发红,手背上还有几道细口子。
何晨光从旁边经过,掏出两块大白兔奶糖,放在木盆沿上。
“先别急着吃。西边墙角有碎瓷片,把那边扫干净。”
秦淮茹抬头看了他一眼,赶紧在围裙上擦手,把奶糖攥住。
“晨光哥,你放心,我扫完再吃。”
“留一块给何莉。”
“那我吃半块,剩下半块给她。”
“你倒会分。”
秦淮茹抿了抿嘴,低头继续洗衣服。她没有把糖纸拆开,打算晚上回屋后再慢慢吃。
何晨光多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年纪不大,干活倒是麻利。四合院里人多嘴杂,谁家缺个烧火的,谁家少个洗衣服的,都想把秦淮茹喊过去。给口吃的算人情,不给钱也算人情。
他不打算让她再这么被人使唤。
等何莉她们把家里的活接过来,秦淮茹就能少跑几家。至于那些占便宜的街坊,谁敢再把主意打到她头上,何晨光不介意上门谈谈。
白天过去,何晨光回到屋里,插好外间和里屋的门闩,又把黑布窗帘拉严。
“系统,进入海岛空间。”
念头落下,人已经消失在屋内。
海岛空间里,白菜和箩卜长势正好。木屋旁边堆着刚砍下来的木料,几名日本女俘正搬运饲料。藤原纪香蹲在猪圈边,手里拿着木勺,脸上沾了两点麸皮。
看到何晨光出现,她放下木勺,起身走过来。
“主人。”
“船厂里的设计图,看完了吗?”
“还差一部分。那三名设计师说,神户造船厂的图纸分成三处存放,军舰主体结构和动力舱的图纸不在材料库。”
“她们有没有说谎?”
“我分开问过三遍,回答相同。”
何晨光扫了她一眼。
藤原纪香说话很谨慎。她原本是日本军方的翻译官,落到空间后,清楚什么话能说,什么话说了会惹麻烦。对这种人,不能只听嘴上的答案。
“把人叫来。”
三名女舰艇设计师被带到木屋前。她们换了粗布衣服,手上沾着木屑,站在那里不敢抬头。
何晨光问了几处船体参数,又问神户船厂的材料调拨流程。三人的回答都对得上。
他把图纸收进储物格。
“明天把剩下的部分画完。画错一处,少一顿饭。画对了,照样干活。”
三人连声应下。
藤原纪香站在旁边,听完后松了口气。她原本以为这位主人只会杀人,没想到还真把她们当成了工匠使用。可转念一想,能干活的人在这里才有饭吃,不能干活的人,连她也不敢多问。
何晨光没有再为难她,拿出一壶灵泉水放在桌上。
“喝半壶。然后把船厂守卫换班时间写出来。”
“现在?”
“你还有别的事?”
“你还有别的事?”
藤原纪香低头拿起纸笔。
她不敢拖延。何晨光问话时不急,可每次问完,总有人再也回不去。这个人不需要发火,便能让旁人明白后果。
半个时辰后,换班表写完。
何晨光扫了一遍,记下关键位置。
“把人带去休息。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离开木屋。”
“是。”
他走到空地,检查武器和传送符。神户造船厂是日军军舰的维修枢钮,那里囤积的钢材、仪表和零件,正好补上空间里的工业短板。
这趟过去,不是为了杀几名守卫。
能搬走的东西,一件也不留。
“系统,定位传送。坐标六十二,日本神户,海军重工造船厂。”
白光掠过,何晨光站在仓库外的阴影里。
他催动大成级《千面易容术》,面部肌肉和骨骼很快换了形。镜子里那个年轻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名留着仁丹胡、佩戴海军大佐军衔的督察官。
他迈着外八字走向材料库。
四名持枪警卫迎上来,齐齐鞠躬。
“大佐阁下。”
“前线战舰的钢板接连断裂,我奉命检查特种钢材。谁让你们拦的?”
“没有命令文档……”
“你们还想看我的文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