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见这股霸道的肉香，闫老抠哈喇子直接流进茶缸里。

“当家的，这何老二又吃啥好东西呢？”杨瑞华咽着唾沫，眼珠子滴溜溜转。

“烤羊肉！”闫埠贵推了推掉腿的眼镜，“这败家子，不过年不过节的，吃这么油，也不怕拉肚子！”

闫老抠心里酸水直冒，恨不得拿个漏斗，把香味全装进自己肚子里。

中院。

三十岁的张大花脚脖子裹着厚厚的纱布，疼得直哼哼。

十一岁的贾东旭趴在门坎上，哈喇子流了一地。

“妈！何老二吃烤羊呢！我要吃羊腿！”贾东旭扯着破锣嗓子干嚎。

“吃个屁！你爹那个窝囊废，扛一天大包连根羊毛都挣不回来！”张大花一巴掌拍在贾东旭后脑勺上。

张大花嫉妒得眼珠子通红，指桑骂槐：“大热天吃烤羊，早晚肥死他个绝户！”

话音刚落。

“嗖——！”

一根啃得精光的羊腿骨从东耳房飞出，精准无比地砸在张大花脑门上。

“砰！”

张大花被砸得眼冒金星，仰面栽倒，脑门瞬间鼓起个大包。

“大清早嚎丧，嫌命长？”何晨光揣着手，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再敢满嘴喷粪，下次飞出来的就是手榴弹。”

张大花吓得一哆嗦，捂着脑门连滚带爬缩回屋里。

这世上，恶狗怕棍，贱人怕横。你越横，他们越象孙子。

后院。

十三岁的秦淮茹提着水桶，正费力地冲洗青石板。

闻见肉香，小丫头肚子咕噜噜直叫，却不敢停下手里的活。

何晨光溜达过去，手里端着个粗瓷大碗，里面装满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

“丫头，拿去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何晨光把碗递过去。

秦淮茹赶紧在围裙上擦干双手，小心翼翼接过大碗，大眼睛亮晶晶的。

“谢谢晨光哥！”小丫头满脸崇拜，眼泪都在打转。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年头，能吃上一口饱肉，简直比登天还难。

日头渐渐偏西，北平城的闷热却丝毫不减。

乌云压顶，一丝风都没有。

何晨光吃饱喝足，拿凉毛巾抹了把脸。

六国饭店。

这地方在东交民巷，洋人扎堆，鬼子横行。

川岛芳子设下鸿门宴，摆明了是想来个瓮中捉鳖。

何晨光换上一身黑色粗布对襟马褂，脚踩千层底布鞋。

意念微动，两把装满子弹的盒子炮插在腰间，兜里揣上两枚m16a1跳雷。

“老赵，守好院子。”何晨光拍了拍赵铁山的肩膀，“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赵铁山满脸担忧：“何爷，六国饭店里里外外全是特务，您真一个人去？”

“人多碍事。”何晨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去吃席，带那么多人干嘛？还得多出份子钱。”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东交民巷灯火通明，六国饭店门口停满黑色福特轿车。

四周拉起警戒线，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副武装的日本宪兵端着带剌刀的三八大盖。

饭店顶楼，甚至架起两挺九二式重机枪，枪口直指大街。

这阵仗，别说人，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何晨光揣着手，迈着四方步，大摇大摆走到门口。

“站住！干什么的！”一个伪军军官端着盒子炮，厉声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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