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治疮的手重。"老仆说,"你这手轻,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我从前见过一双这样的手。"
赵闲清创的手没停。
"谁的手。"
"一个大夫的。"老仆说,"也是从南边来的,也是个年轻后生。"
"那双手,在满仓手背上搭过一搭。"
满仓。
赵闲的心跳快了半拍,脸上没有。
"满仓是您的什么人。"
"我家少爷。"老仆说,"齐满仓,我家独苗。"
"少爷如今在哪儿。"
"在陵上。"老仆说,"守陵。"
"守了二十年,一封信没捎回来过。"
赵闲替他上了药,用干净布条缠好。
"老丈,"他说,"我打听一件事,打听明白,诊金翻十倍。"
"诊金不要。"老仆说,"你要问少爷的事,我白说。"
"这巷子里来问的人不少。"他说,"问的人,都是官家的模样。"
"你是头一个蹲下来给我上药的。"
赵闲在他对面坐下。
"永昌二年,"他说,"您家少爷出过四次远门,都在初九。"
老仆点点头。
"我记得。"他说,"头一趟回来,少爷脸色就白了。"
"我问他抬的什么,他不说。"
"第二趟回来,他夜里说梦话,喊山门。"
"第三趟回来,他把手上的茧给我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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