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过火油的墙,落了雪,会渗出一股潮油腥。
前院的墙根,全是这味。
赵闲退回屋里。
"管家,"他压低声音,"叫醒所有人,走后角门。"
"王爷,您呢。"
"我断后。"
"书别带。"
"书是我烧的。"
管家愣住。
赵闲已经在动手了。
他把书房的灯打翻,灯油泼上帐幔。
又把那口空药箱打开,里头是一沓废纸——是他这七日,一笔一笔仿着账册抄的假账。
假的,抄得像。
他把假账整整齐齐码进箱里,把箱子端端正正摆在书案上。
真账,缝在他贴身。
"他们放火,是烧证据。"赵闲说,"证据烧了,我这一圈禁,就从圈禁,改成畏罪自焚了。"
"人一死,账死无对证。"
"船单成了孤证,进人簿成了孤证,那一把火烧干净。"
"所以他们不是来杀我的。"
"是来替我收尾的。"
火,从前院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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