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四十、三十八、三十六
到先帝,三十一岁就发了头一回。
“这不是天罚。”玄机子说。
“这是家里的病。”
“病在血里。”
“一代传一代。”
“传得越来越重。”
赵闲站起来。
“你说的这些,我核过。”
他转身回殿,从案后取出一叠旧册。
太医署的百年脉案。
李崇三年前,替他抄下来的。
翻了六册。
六个皇帝,起病那段,写的字几乎一样。
“心悸。”
“卧不安。”
“脉结代,一息三至。”
“夜半汗出。”
赵闲把六册并排摆开。
赵闲把六册并排摆开。
“这六册脉案,”他说,“李崇抄的时候,手是抖的。”
“为什么抖。”
“因为他抄到第三册,发现自己写的那一味药,和头一册,对不上。”
六个人的手,写的是同一段话。
不是抄的。
是因为那六个人,得的本来就是一样的病。
“朝的病,是争权。”赵闲说。
“换三个大臣,换一批规矩,能治好。”
“家的病,治不好。”
他把脉案合上。
“这病,从太祖起。”
“要是家里的病,怎么治。”玄机子说。
“先断根上那一味。”赵闲说。
“哪一味。”
“太祖吃下去的那一味。”赵闲说,“药不是从父皇这一代进的。”
“是从第一代进的。”
“查太祖。”玄机子说。
赵闲正要说话,殿后传来脚步。
太后来了。
她站在门槛上,没有再往里走。
“查太祖,”她说,“有一件事,我瞒了二十一年。”
“
娘娘讲。”
“先帝登基的头一年,冬月。”
太后停了一下。
“太祖陵,被人开过。”
赵闲的手指按住脉案。
“开陵的人,”他说,“是谁。”
太后看着他。
“名册在观星台。”
“就在你手里的那本进人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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