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针的地方,避开了旧疤。
旧疤在,是新针的界。
"为什么绕开。"秦霜问。
"旧伤的地方,经不起第二回。"赵闲说。
"针要打在活肉上。"
针落一处,秦霜的肩膀松一分。
到第三针,肩上的肉不再那么硬。
他这才切。
刀口开得小。
小口,出血少。
出血少,人才撑得住。
刀走得慢。
血是暗的。
赵闲眉头皱了一下。
"你在箭上,看见什么了。"
"丝。"赵闲说,"浸过药的丝。"
"那是有意缠的。"
"不是要你的命。"
"是要你的伤,好得慢。"
秦霜没吭声。
"你的旧伤,也在这儿。"
"是。"
"当年我治它的时候,你说你不怕疼。"
"现在也不怕。"
"当年你哭没有。"
"没有。"
"这次呢。"
"也没有。"秦霜说,"就是冷。"
赵闲把炭盆挪近了些。
赵闲的手不停。
帐里只有火盆的响。
外头,营里的火把一排排撤了。
"仗打完了。"
"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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