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闲的拇指压在伤口上头。
压了一息,两息。
血慢下来了。
他回头看玄机子。
"药囊。"
玄机子把药囊递过来。
赵闲撕开狼主的皮裘,把伤处露出来。
他取一根针。
这根针,不是母亲的九针。
是他自己那一排。
针落下去,落在肩上。
狼主闷哼了一声。
"这是什么。"
"止血,止痛。"赵闲说。
"你这条胳膊,三日之内抬不起来。"
"三日之后,若不再动刀,能长住。"
狼主看着自己肩上的针。
"你不怕我反手给你一刀。"
"你反手,得有胳膊。"赵闲说。
狼主的牙咬住了。
他忽然笑了一下。
"闲王,"他说,"你们大靖,有人不想我活着回去。"
"是。"赵闲说。
"那个人的粮,我烧了。"
"那个人的草,我换了。"
"他这一箭,是替我回的话。"
"回什么话。"
"回我——别和谈。"
狼主站起来。
他捂着肩,慢慢走到自己的马上。
"今日说不成了。"
"改日再说。"
他上了马。
那一百来骑,掉头往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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