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你不考。”

钱五抬起头。

赵闲看着他。

“去药局。”

“做什么。”

“抓药。”赵闲说，“抓三年。”

“三年里，你抓的不是药，是人。”

“三年之后，再来考。”

钱五站着没动。

“要是我三年之后考不上呢。”

“那就再抓三年。”

人群里有人笑。

钱五没笑。

“先生，药局抓三年，我说了算吗。”钱五问。

“不算。”赵闲说，“得药局的人肯收你。”

“他们要是不收。”

“就说是我让去的。”

“他们要是不肯呢。”

“那你就站在门口。”赵闲说，“站到肯为止。”

钱五愣了一下。

“先生，这话听着耳熟。”

“上回谁站过。”

“上回谁站过。”

“何三。”

“殿下，药局又不是学堂。”李崇说。

“药局是最好的学堂。”赵闲说，“一味药的真假，病人脸上的颜色，都在那儿。”

“三年是不是长了。”

“不长。”赵闲说，“他抄了六年方子，没摸过几次真药。”

李崇想了想。

“三年后，他要是真来了呢。”

“那就让他考。”

钱五把那把削笔的小刀，放在赵闲脚边。

“这个我不用了。”

“拿着。”赵闲说，“写方子的笔，比刀有用。”

钱五把刀捡起来。

走之前，他回过头。

“先生，三年之后，你还在吗。”

赵闲没答。

“先生要是不在呢。”

“我不在，榜还在。”赵闲说，“榜在，你就还得来。”

钱五出了门。

走了十几步，又回来。

捡起那把刀。

他把刀揣进怀里，走了。

这一回，没回头。

巷口的风把他短褂的下摆掀起来。

李崇看着那背影，忽然说：“殿下，他怀里的刀，是把削笔刀。”

“我知道。”

“削笔刀削不动人。”

“削得动自己。”赵闲说，“幸好他扔过一回了。”

李崇看着他的背影。

“殿下，他真会去吗。”

“会。”

“还有一件事。”

“说。”

“昨儿夜里刮榜，钱五不是一个人来的。”

“还有一个。”

“谁。”

“陆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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