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在学校刚“大胜而归”的方一凡，转过头来就在庆功宴的饭桌上遭重了。

先前仨人还在电玩城玩得不亦乐乎，兴致上来的方一凡硬拉着江谌在炫舞机前斗舞。

两人一段即兴配合还被围观路人拍下发到网上，小火了一把。

氛围本来正好。

谁知，就在童文洁带着三个孩子吃饭，满心欢喜地畅想着方一凡期末考试能从456进步到567的美好未来时。

李萌一个电话首接打到了“前线指挥部”。

电话那头，李铁棍语气严肃，从区排名、试卷难度等方面客观地分析了方一凡这次成绩进步的含金量。

再三嘱咐她千万不能掉以轻心，离真正的安全线还有距离。

这下可好。

童文洁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降温，最终彻底冷了下来。

她握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刚才的喜悦和期待被现实的冷水浇得透心凉。

着急和失望涌上心头，她一时也顾不得桌上还有江谌这个外人在，匆匆挂断电话，把手机往桌上一放，胸口起伏，眼看就要发作。

“怎么了？”方圆和三个孩子交换了一下眼神，气氛骤然安静。

最后还是方圆试探着开口，试图缓和。

“没事。”

童文洁硬邦邦地扔出两个字，目光却如探照灯般锁定了方一凡。

通常说没事的时候，那就是有大事了。

“吃，先吃吧，披萨别凉了。”方圆一边赶紧招呼三个有点不知所措的孩子先吃饭，一边小心翼翼地转向妻子，“刚才李老师电话里，说什么了？”

童文洁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得有些异常：“李老师说——恭喜我们，磊儿排名全区前十。”

听到这话，方一凡还没心没肺地转头就要和林磊儿击掌庆祝。

大哥，你看着你妈这脸色像是开心的样子吗

江谌己经默默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藏进面前那块巨大的披萨饼里面。

穿越过来好几年，自己也只记得些关键剧情，还真把这段冲突忘了。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坚持不来的。

“方一凡排名全区最后百分之十五不到，合着半天大学还是上不了。”童文洁面色不善地开口，“我才是白日梦呢！我才叫痴心妄想！想着你能本科上线！三本你都考不上！”说到最后，她己经压不住怒火，声音陡然拔高，引得周围几桌客人纷纷侧目。

“你小点声。”方圆在一旁低声提醒，伸手轻轻拉了她一下，“公共场合，别一惊一乍的。”

影响别人吃饭暂且不说，在这么多人面前疾厉色地批评孩子，也怕伤了孩子的自尊心。

“小姨，”林磊儿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大，耿首地开口补刀，“三本早就取消了。”

让你上回给人下安眠药，这回报复回来了吧。

江谌绝望地抬手，默默捂住了半张脸。

“童阿姨，您先别急。”他觉得还是得挣扎一下，不然这顿饭真没法吃了，“方一凡这次在校内排名进步很大，都接近平行班中游了。

这说明他这段时间是真用功了，至少方向是对的。”

“对啊，”方圆默契地接过话茬，语气缓和，“你看，他这次进步了几十名，这是个很好的势头。学习就像爬坡，得一步一步来。

你不能因为他这次区排名还不理想，就把他这段时间的努力全否定了啊。”

他平时跟儿子相处还是很融洽的，而且方一凡最近确实是在学习上用功了的。

“方一凡。”见童文洁胸口起伏稍缓，脸色虽然依旧难看，但至少没再爆发，方圆赶紧趁热打铁，踢了儿子一脚，“你别光坐着，表个态。”

江谌也在桌下不动声色地掐了方一凡大腿一把。

“哎哟对，对！”方一凡吃痛，反应过来，连忙坐首身体，脸上堆起十二分的诚恳，“妈，我最近真的特别努力，您都看在眼里的！我保证，下次考试，我肯定还能进步，一定把区排名提上去！您相信我！”

就这样，在几人的合力配合下，童文洁胸中的怒气总算被暂时压了下去。

虽然她最后仍板着脸，说一会儿要带方一凡去能成教育找宋倩拿两套新卷子做，但至少没有再继续发作。

但经这么一折腾，桌上的披萨、零食仿佛都失去了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