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学校举行活动的初心和形式或许都不错,但落实的时候,却往往会因为各种因素而缩水。
其实,该给每个家庭更充裕的时间的。
“你就让他先说嘛。”受不了方圆啰嗦的童文洁,果断拍板。
“好好好,方一凡先说,对。”
方一凡清了清嗓子,看着面前镜子里父母的身影,几次话到嘴边,又觉得事先打好的腹稿怎么都不够满意,不能充分地表达他此刻真正想说的。
于是,他选择了一个更有“方一凡风格
”的方式。
“这样吧,我给你们唱首歌。”
方一凡调整了一下坐姿,声音里带上了平时少有的认真。
“唱歌?”方圆愣了一下,转头和童文洁对视一眼,随即点点头,“行,唱歌也行,好久没听你唱歌了。”
他们都没料到,儿子会选择这样一种形式来“畅所欲”。
“小小少年,很少烦恼。
眼望西周阳光照。
小小少年,很少烦恼。
但愿永远这样好。”
“一年一年时间飞跑。
小小少年转眼高。
随着年岁由小变大。
他的烦恼增加了。”
这首改编自1970年德国电影《英俊少年》插曲的《小小少年》。
旋律轻快悠扬,带着几分童谣般的质朴,却也像一层薄薄的纱,轻轻笼罩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的淡淡怅然。
它在说一件每个人都懂,却依旧无可奈何的事:成长,注定要接纳烦恼。
(小小少年,你的烦恼又是什么呢?)
教室的隔音效果很一般,方一凡的歌声,几乎毫不费力地就飘到了走廊里,飘到每一个等待中的学生,家长们,甚至陪同老师的耳朵里。
成长啊
它裹挟着所有人,不分情愿与否,向前奔流。
有人为它歌唱,有人为它沉默;有人在其中迷失方向,也有人,正试图在湍流中,为自己,更为在意的人,寻找一块更稳固的礁石
依靠在墙边的女孩,微仰着头,望着走廊尽头窗外的冬日晴空出神。
成长啊对她而,或许是对某些遥远身影习以为常的等待;
林磊儿安静地站在位置上,听着表哥的歌声,镜片后的眼神有些飘远。在北京,他的烦恼变了模样。
或许是小姨、小姨夫夫偶尔过度的关心带来的压力,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名为“被爱”的幸福负担。
这烦恼,他甘之如饴;
季杨杨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帽檐压得很低,歌声入耳,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似乎想隔绝这过于温情的侵扰。
烦恼?那或许是对“家”这个概念的陌生,是坚硬外壳下,内心深处既渴望又抗拒的矛盾;
而在这片涌动着各种思绪的角落,有两个身影,又悄悄地、默契地靠在了一起。
江谌的肩膀,若有似无地挨着乔英子的,乔英子的手指,借着校服袖口的掩护,轻轻勾住了江谌垂在身侧的小指。
男孩和女孩偶尔也会在某个瞬间,带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迫切,期待成长快点到来,期待着可以光明正大地并肩走在阳光下牵着手。
但更多的时候,他们同样珍视,甚至贪恋着这段被试卷、梦想、友情、以及懵懂爱情塞得满满当当的时光。
它过分充实,充实到每一天都像在奔跑;它也注定一去不返,像指缝里抓不住的流沙。
歌声在走廊里回荡,像一圈圈扩散的涟漪,轻轻触动着每个聆听者心底,关于“长大”的那根弦。
——
(白天出去面试了,发的晚了一点。)
(有朋友问的更新问题,因为这几天在书测,所以我也不敢乱更新,过了这几天恢复三更,谢谢大家的礼物。)
(另外,有的送礼物的朋友id里的颜文字我实在打不出来一样的,见谅。)
。。。。。。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