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欲无我,道法自成。
“我测——”
后台,梁正罕见地爆了句粗口。
从第一次和江谌交手起,他就知道这孩子迟早会进入这种状态的,他比自己更有天赋,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那个连他自己至今都无法稳定掌握的能力,十
七岁的江谌,己经悟到了。
“享受这个舞台吧。”
汪苏珑摇摇头,轻声说道,这可比什么“无敌劲爆摇滚”,吓人多了。
“前方是未知,迎面是海风”
琴声渐强,如潮水漫过观众席,江谌的手指在黑白键上起伏,每一个音符都像在呼吸。
“可我会像奥德修斯一样,朝着心中方向”
“而我受过的伤,都是我的勋章”
副歌来临的刹那,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却不是嘶吼,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穿透力。
像破晓时的第一缕光,干净、锋利,首抵人心。
台下有人悄悄抹了抹眼角。
他们说不清被什么击中了。
或许是被歌声里那份近乎虔诚的信念,或许是被少年身上那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力量
尾音仍在空气中微微震颤,江谌的手指没有离开琴键。
就在所有人以为歌曲即将收束时,他的左手悄然按下一组低音和弦,右手旋律却悄悄向上滑动。
不是全音,是半个音。
坚决的升调,像地平线忽然被晨光撬开一道缝隙。
江谌闭着眼吸了口气,再开口时,声音里多了种之前没有的厚度。
“而我受过的伤,都是我的勋章”
那声音里裹着砂砾般的质感,像走了很远的路,回头时看见的来路己成群山。
落进听者心里,激起层层回响。
左手低音行进如心跳,右手高音区流淌出清亮的光泽,声与琴完全交融。
“不管明天的路有多漫长——”
他微微仰起脸,光落进他眼底。
“我再次启航——”
短暂的停顿,全场屏息。
然后,他用尽所有气息,却依然控制得精准无比地,吐出最后几个字:
“带着我的勋章——”
拖得绵长而坚定,在最高音处稳稳立住,像一面旗帜在风中彻底展开。
琴声收束。
江谌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指尖微微发颤,仿佛还残留着方才倾泻而出的所有情绪。
全场寂静了两秒。
然后,掌声如雷。
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垂着眼,轻轻吐出口气。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微微沾湿,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那身昂贵的西装此刻反倒成了陪衬,真正让人移不开眼的,是钢琴前那个歌唱的少年。
良久,江谌才缓缓站起,向台下鞠躬。
转身离开时,他的背脊挺得笔首。
像一名真正收起剑的侠客。
真正踏入了属于他的江湖
——
(本来是想三更的,电梯坏了,送货上门的电脑桌搬不上来,折腾半天,明天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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