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眸细细地看了一遍,便差了人去老宅把苏全福请来。自己则来到了前面,十六个孩子都已经被带到了,有些孩子还没睡醒,一脸渴睡的模样。孩子的爹娘也都跟着来了,聚在学堂门外担忧地往里面张望着,生怕自己家的孩子惹上官司。
苏晴眸让人搬了一个凳子,以院子里的磨盘当桌,将那些孩子一个一个叫出来问话,问完一个便放走一个,单单只留下了蒲如生,连蒲如生的娘也一并留下了。
“蒲如生,你可知罪吗?”苏晴眸声色俱厉。
蒲如生看了她一眼,伏下身子,“小人不知,还请大人明示!”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苏晴眸冷笑一声,“好,那本官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杀死杜先生的凶手就是你,蒲如生!”
“大人?您说……我家生儿杀了杜先生,这……这怎么可能?”蒲氏惊愕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了看苏晴眸,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生儿,你……你真的杀人了吗?”
蒲如生看了蒲氏一眼,语气平静地说道:“娘,我没杀人。想是大人哪里搞错了!”
“是吗?你倒是说说本官哪里搞错了?”苏晴眸盯着他问道。
蒲如生定了定心神,慢条斯理地说道:“大人不是已经调查过了吗?先生回到后院去休息的时候,我们都留在学堂里念书,出去方便也是几个人一起。小人当时是和乔同、张年一起去的,直到乔同发现先生死了之前,一直都在学堂里,那小人是什么时候杀死先生的呢?”
“本官一直都不愿意相信是这学堂里的学生杀害了杜先生。”苏晴眸有些怜悯地看着蒲如生,“本官以为你们都还是小孩,怎么会有杀人那么可怕的想法呢?可是今天见了你,本官才知道,是自己太武断了,你已经不是孩子了!”
“小人不明白大人说的是什么意思!”蒲如生神色依然平静。
苏晴眸笑了一笑,问道:“蒲如生,你知道杜先生喝酒之后有一个不好的习惯吧?”
蒲如生眼神闪了闪,“小人并没有留意,不知道先生有什么不好的习惯,还请大人明示。”
“没有留意吗?”苏晴眸冷冷一笑,“我看你是留意很久了吧?所以才起了杀人之心。那杜先生喝酒之后,写字的时候有含笔头的习惯,尤其是思考的时候,会含得更久一些。蒲如生,那天下午,杜先生回去休息之前,你曾找他帮你划过书吧?”
蒲如生点了点头,“是,大人。因为小人背书背得很快,所以让先生多划一些给我。敢问大人,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事到如今,你想跟本官装糊涂。”苏晴眸冷冷地盯着他,“你就是趁杜先生给你划书的时候,将他杀害的!”
蒲如生微微一笑,“大人,您这话也未免太不合情理了吧?小人虽然年纪小,可还没那么愚蠢,怎么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呢?那不是自投罗网吗?先生是在自己的房里死掉的,不是在学堂里。”
“你当然不愚蠢,而且还很大胆!”苏晴眸冷笑道,“你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杜先生下了毒,只是那毒并不会让他立刻死去。恐怕你想杀杜先生已经很久了,一直在找合适的机会。那天过午,正好杜先生因为有一些不顺心的事情,喝醉了酒,你认为机会来了,便将毛笔蘸了有毒的墨汁,叫住他帮你划书。划书的时候自然要想一想,所以杜先生不知不觉就把笔头含在了嘴里,有毒的墨汁便粘在他的唇齿舌头之上。杜先生却并不知情,帮你划完了书便回到房里去了。
喝完酒的人都会口渴,定要喝水,你应该也早就算准了这一点。而且有毒的墨汁粘在唇舌之上也会让人产生口渴的感觉。杜先生回去之后一连喝了几杯茶水,将有毒的墨汁吞进了肚子里,这才毒发身亡。”
蒲如生听完了苏晴眸的推断,笑了一笑,“大人真会说笑话,莫说小人并不知道杜先生有含笔头的习惯,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用这种方法杀人吧?杜先生是中砒霜之毒死去的,砒霜虽然是大毒,可是单凭蘸在笔头上的那点也不足以杀死他吧?”
“看来你对药材很了解嘛。”苏晴眸微微一笑,“确实如你所说,砒霜不足量是不能杀人的。”说完扭头对里面喊了一句,“爹,你出来吧!”
苏全福闻走了出来,咳了两声,才慢悠悠地说道:“我已经看过了,那杜先生所中的并非是砒霜之毒,而是比砒霜更毒的白信之毒。原本砒霜就是从信石中提炼出来的,不过那信石都是红信。信石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红信,一种是白信。相对而,红信比较常见,白信却很少见。其实白信的毒性比红信更为剧烈,少量就能致人于死地。红信和白信虽然毒性有差异,可是中毒之后的症状却相差无几。只是问起来一个发涩,一个发香。一个中毒之后口中会发酸,一个会微微发臭而已,不仔细辨别是分不出来的。”
“那么大人的意思是,小人把白信之毒掺进墨汁里,让杜先生吞了下去吗?”蒲如生面不改色地笑道,“虽然小人很想佩服大人的推断能力,可是无凭无据,实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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